我把头埋进枕头，回忆起昨晚。我问邓嘉一喝醉以后他还会不会变身了，邓嘉一说不会，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了。我于是在心里可惜了一下，毕竟醉酒后的邓嘉一很会play，别有一番风味。

结果邓嘉一竟然吃他自己的醋，“可惜？那我现在演给你看。”

然后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晚，导致我的腰和大腿都在罢工。以前他只有喝醉了变态，现在不喝醉也可以变态，嗯，反正是个变态。

邓嘉一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嗯，我变态。”

妈的……又忘了他的读心术了。

邓嘉一上完药盖好被子，人也压上来，在我肩上啃了一口。

“你不喜欢我，我就读不到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变态！

邓嘉一轻笑，“嗯，你喜欢变态。”

……我输了。有挂了不起。

“脸红了，”邓嘉一捏着我的耳垂说，“耳朵也红了。”

我的脸明明埋在枕头里，我……放空……很好……不理他……

空着空着，又睡了过去。

我第二天下午才回的办公室，蒋离像是蹲点一样，五分钟后就闯了进来。

“昨晚偷人了？”

……这个也不是很想理。

蒋离道：“我那天听宋文昭说了一嘴还没来得及问，昨晚你就把人带回家了？”

错，我早就把人带回家了。

蒋离又道：“知道你没出息，但是这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了？刘艺然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邓嘉一给你下药了。”

“都不是。”我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龌龊吗。当初是个误会，是我爹从中作梗，邓嘉一没有真的出轨，他跟我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呗。”

“你爹能耐大到可以控制邓嘉一的手机了？八年没消息，解释几句你就原谅了?”

“不是单纯解释，中间还有一些事情。”我发愁，读心术这个事情该怎么说呢，蒋离信不信另说，主要是太丢人了。

“反正邓嘉一有苦衷，下次你不准收他电费。”

蒋离因为这句话炸了：“胳膊肘拐得挺快啊你。说你没出息，你就真倒贴。忘了你包十个八个小白脸，玩连连看天天爱消除的时候了？忘了你喝醉了非要凌晨坐飞机去美国找人，谁把你送回家的了？忘了你爹揍你，你开车跑出去撞栏杆撞断三根肋骨，谁照顾的你了？”

不是你专门告诉我邓嘉一喝到住院想看我笑话的吗，真和好了你又急！你也喜欢邓嘉一让他读一下心好了，不然我真摸不透你的想法！

我服软道：“行行行，你送的我，你照顾的我，电费你随便收好吧？”反正邓嘉一钱多的很。

蒋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正想着怎么再安抚一下，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邓嘉一拎着两袋咖啡走进来，后面跟着小何。

邓嘉一还看不出什么，小何眼观鼻鼻观心，汇报事情的时候也不敢看我。汇报完，低着头出去了，但嘴角明显翘着。

苍天啊，难道我这辈子都逃不掉被女孩子八卦的命运了？

邓嘉一把咖啡放在桌上，却去跟蒋离说话，“有空吗？楼下喝杯咖啡。”

“没空。”蒋离说，然后把邓嘉一刚带来的两杯咖啡都带走了。

不是，你在傲娇什么。

然后，邓嘉一也跟出去了。

我才是你男朋友啊，你是不是跟错人了！

好在，邓嘉一两分钟后又进来了，“又在想什么，我只是让小何再点两杯咖啡。”

“没……没想什么。”

“怕我去找蒋离？”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邓嘉一坐在沙发上跟我说，“过来。”

我现在觉得邓嘉一才是流落民间的真皇帝了，起码薛定谔发号施令的时候，我没有膝盖发软的感觉。

我犹豫，邓嘉一语气加重，又说了一次，“过来。”

来……就来！我慢慢地推开椅子，慢慢地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前。

邓嘉一拉我坐下，从我的胸膛按到腹部，“断的肋骨在哪边？”

“左……左边。”我这时候恨起我的联想能力了，因为医生在我床前说话的场景也在我脑子里浮现了一遍。

……病人左侧第5～7肋骨闭合性骨折，没有明显移位，没有刺破肺，胸壁有挫伤。

邓嘉一皱眉，找到对应的位置，手指从左按到右一点点确认。他叹了口气，掰着我的脑袋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这个……

“骂你和莫思远是狗男男算吗？”

“算，还有呢？”

“我……我买了一柜子的格子衫。”

“嗯。”

“那个大年初一，你做的电子贺卡，我给域名续了100年。”

“我去githhub上偷看你上传的工程……”

“我只找跟你长得像的小白脸。”

我喝酒，嗑药，飙车，故意和小仲马这些公子哥玩。嗨了的时候，世界都颠倒了，光怪陆离的画面里，你就会出现。

蒋离几年前来B市开公司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我。我知道蒋离担心我，怕我好不容易放下，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但我管不了了，就算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像个透明人一样被看穿。

我感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眼前的人就被泪水模糊成我在梦里看到的虚影。过去的日子就像一场梦，而我今天才真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