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一换了个姿势,把我抱在怀里,将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刚见面的时候读心术真的失效了。那天在楼上我抱着你,好像渐渐又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了。”
所以抱那么久是在治病啊,亏我还以为后面的对话他都是靠猜的。
邓嘉一看了我一眼,似是不满,“就算当时没恢复,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催促他,“继续继续。”
“那时候我想,总算把你找回来了。这两周很忙,好不容易处理完事情,赶回来见你,就听到你又在胡思乱想。”
所以刚才是生气了?
“嗯。”
啊,等等,妈的。
“你等我说出口,不准直接跟我的心对话!”
邓嘉一不知道被戳中哪里,低头笑了。
我挣开他,坐直身体,认真地问:“读心术为什么会失效?”
邓嘉一也看着我的眼睛,“因为失恋了。”
“你刚才说是同一种,那你当时……”真的喜欢我?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邓嘉一不说话,我们俩互相瞪着。
我拍了拍他,“说啊。”
邓嘉一道:“你不是要自己说出口吗?”眼神无辜得像真的似的。
“我不问了。”我说,“你从头到尾全部自己交代!”
“当时我其实不算喝醉。”邓嘉一道,“去别墅之前我见了何秘书,那一幕是演给你看的。我不想你和薛定谔闹得那么僵,我希望你至少能找回一点父爱,而且当时我们俩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薛定谔倒叫得挺顺口,但是上当了吧,赶你走和薛定谔爱不爱我,根本没有任何关联。傻子,笨蛋!害我难过了那么久。
邓嘉一顿了顿,“对不起。”
“出国是为什么?”
“我想快点成长,有自己的事业。你不是想过以后人工智能是你的情敌么,刚好我也对模型和算法感兴趣,就去研究你情敌了,然后拿到了莫思远的投资,然后公司上市,忙得一直停不下来。我想过段时间来找你,可是那天晚上见到你,我等不及了。”
“那我第一次拒绝你,是不是很伤心?”
“不会,我知道你在口是心非。”邓嘉一摸我的脸,“但我不敢确定。薛定谔和何秘书都不能阻挡我了,只有你可以。”
温情脉脉的时刻,邓嘉一的手慢慢往下,我期待地看着他。邓嘉一却画风一转,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我啊啊痛叫,他也不松手。
“包了很多小白脸,嗯?”
这么快就进入秋后算账环节了?你好歹多温柔几下!
“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呢?”
然后?我分析他的表情,忍着疼道:“我再也不敢了?”
下巴上的手更用力了。
“问句?”
“我再也不敢了!我只要你,只包你一个!”
邓嘉一像是满意了,终于松开钳制。我揉着下巴,嘶嘶吸气。
“不公平。”我说,“你有读心术,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放在心口暖着都怕化了,结果你前脚给了我希望后脚就跟我演戏。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就算了,你还掀我老底……
那些事情我被人知道都恨不得跳江,结果被最喜欢的人甩在脸上,我自尊心都碎成渣了,觉得我有那么下贱么,不如死……
这时我注意到邓嘉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的话生生吓了回去。“……总之!”
“总之,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得说出来,不许瞒着我。”
邓嘉一脸色发白,眼里闪过很多情绪,但最后只是重新抱住我,说了声好。
我也抱住他,大起大落的心终于回到地面。我的穷书生,傻乎乎的,自己跑去考状元了。
邓嘉一道:“不是女儿国国王吗?”
“这种事以后听到要假装不知道。”
“好。”
回去的路上我问邓嘉一:“蒋离有什么丢人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听不到蒋离的内心。”
“??”……难道蒋离可以屏蔽信号?
他无奈道:“我只听得到喜欢我的人内心的声音。”
“莫思远也听不到?”
“听不到,莫思远听不到,蒋离听不到,宋文昭听不到,只有你听得到,你最响,最吵。”
好吧……
邓嘉一看了眼司机,小声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立刻激动了:“真的?!”
“嗯,不过有时效。”
“多久?”
“一星期。”
那还等什么!一进门我就扑到邓嘉一身上非礼,为了让邓嘉一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我决定奉献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屁股上的清凉触感叫醒的。
我睁开眼,撑着胳膊想起身,又被腰痛弹回床上。
邓嘉一按了我的大腿一下说:“别动,我在上药。”温柔得人模狗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