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低头盯着他。
伏黑惠:“……干嘛?”
五条悟盯了好几秒,忽然冒出一句:“……你和你爸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嫌弃,又夹杂着几分“看着就手痒”的跃跃欲试。
雨宫怜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靠着靠垫,姿态随意而放松。
夏油杰走到津美纪面前蹲下来,变出一袋糖果,三言两语就哄得小女孩放下了戒心。
没多久,津美纪已经坐在夏油杰腿上,拿着橡皮筋认真给他扎辫子了。
五条悟则把伏黑惠提起来,一会儿抛高,一会儿转圈,小孩满脸写着“快放我下来”,但始终都没哭。
雨宫怜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像孩子王,一个像男妈妈,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一样自在,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既没有帮忙,也没有制止,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偶尔端起不知谁倒的茶喝一口。
傍晚,伏黑甚尔一打开门,就看见三名不速之客在自己家和两个孩子打成一片。
五条悟正把伏黑惠举在头顶转圈,伏黑惠的表情已经从“面无表情”变成了“生无可恋”,津美纪坐在夏油杰腿上,已经给他扎了满头小辫子。
而雨宫怜坐在沙发最边缘,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悠闲地看着这一幕,像个与世无争的旁观者。
甚尔靠在门框上,满脸不爽:“……你们阴魂不散啊。”
“噢噢,终于舍得回来啦?”
五条悟把伏黑惠放下来,语气夸张,“明明是当爹的,却随随便便把两个小孩丢在家呢!真是让我们这些客人好等呢!”
说着又一把将伏黑惠抛了起来。
“悟,别太苛求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补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父母的责任心。”
他偏过头对津美纪说,“津美纪酱,还没有好吗?”
“抱歉!还差一点点!”津美纪一脸认真。
伏黑甚尔:“……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客人的人有资格吐槽吗?”
雨宫怜放下茶杯,看着伏黑甚尔那张越来越黑的脸,不紧不慢地开口:“伏黑先生,占用你一点时间,谈完事情我们就会走。”
甚尔扫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把门带上:“……我给你们五分钟。”
两个孩子被无情的家长赶回了小房间,只能不甘心地贴着房门,耳朵紧贴门板紧张地偷听。
“所以,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伏黑甚尔一个人霸占了客厅里最大的沙发,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瞅着坐在下方的三人。姿态懒散,眼神却像在打量猎物。
雨宫怜淡然喝茶,夏油杰微笑不语,五条悟直接一鸣惊人:“我们再打一架!”
伏黑甚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付费的。”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补充。
伏黑甚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五条悟那张写着“我真的很想再打一次”的脸,又看了看夏油杰那张笑眯眯的狐狸脸,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雨宫怜身上——这个人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那个。
雨宫怜放下茶杯,杯底轻轻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是这样的,伏黑先生。”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跟一个迟到的学生说明补考安排,“我们知道您是赏金猎人,最近还被跑了单子,损失重大。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经济上恐怕不太宽裕。”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
害他跑单的罪魁祸首在这里说什么鬼话?
雨宫怜对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害他跑单”这件事只是谈判桌上一个可以被合理利用的筹码,而不是需要道歉或解释的过错。
“所以,我们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沉默在雨宫怜看来,就是“请继续”的意思。
“高专想聘请您作为外聘的体术老师。”雨宫怜说,“每周一次,对高专的学生进行实战教学。不是讲座,是真刀真枪的对练——用您的天与咒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没有咒力也能杀人’。”
伏黑甚尔挑了一下眉。这个条件不算差。他的体术是实打实在生死线上磨出来的,整个咒术界找不出第二个。高专那些养尊处优的小鬼如果能被他揍上几回,确实能涨不少本事。但他没有立刻表态,等着雨宫怜继续说。
“报酬方面,高专会支付您一笔不低于赏金任务均价的高额工资。”雨宫怜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念一份已经拟好的合同,“具体的数字您可以提,只要不过分,我们不会还价。”
伏黑甚尔的眼睛终于有了点变化——不是动心,是开始计算。
“此外,”雨宫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两个孩子可以交给我们负责,尤其是惠——”
“想必您应该也发现了,惠身上的咒力。”
他朝房门的方向偏了偏头,那扇紧闭的木门后面,隐约能听见两个孩子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虽然还没有觉醒术式,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展现出咒术师的特质了。”
伏黑甚尔的目光沉了下去。
“您应该知道,这种天赋搁置不管,迟早会惹来麻烦。”
雨宫怜放下茶杯,淡定道:
“高专可以教他——如何控制咒力,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被咒术界那些烂橘子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