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丝巾显然不是斯塔克的重点，很快他便又嘲讽起了大都会那场事故中出现的大多数人。

“国会那帮家伙不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天天盼着有蠢货为他们冲锋试图从别人的身上撕下块肉来，真出了问题把自己缩进龟壳的速度比超人从大都会飞到纽约还要快上一倍，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手伸到我的口袋里。”

“这只是一场意外不是吗？”

斯塔克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开炮，碧翠斯却不能这么自由地对话，只能迂回地打起了太极。

“所以说，你在阿富汗的旅行体验如何？”

“这可太棒了，漫天的沙子、爆炸、限制人身自由，加上这颗被嵌入无数铁片的破心脏，我一定要给这家旅行社打一个差评。”

“方便告诉我你具体经历了什么吗？”

碧翠斯做好了得不到回答的准备，但斯塔克只是简单调整了摊在沙发上的姿势，便继续回到了对话中。

“这可不是女士该听的故事，好在我今天心情不错，你想先听被炸弹炸飞的部分，还是被关在山洞里被要求用堪比原始社会的材料空手造出导弹的部分？”

“所以你做到了吗？”碧翠斯的胆子逐渐放大，顺着斯塔克抛出的话题开始追问。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又不是哈利波特？从哪给他们变出导弹来。”斯塔克仰头笑了两声“不如期待我用那些材料做出了变形金刚。”

碧翠斯跟着笑了两声，但眼神很快便被斯塔克胸前的装置所吸引。

“所以你在条件如此简陋的情况下，还是制作出了能够维持生命的装置？这太不可思议了。”

碧翠斯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毕竟这个装置被植入的位置远超正常人能够接触到的身体深度，更别提那格外引人注意的蓝色光芒，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斯塔克难得沉默了几秒，却依旧没有转移话题。

“……实际上，这来自一位朋友，一位因为我的错误而离去的朋友的馈赠，他好几次保住了我的命……”

“不过这也给了我很多灵感，或许我能够通过这个小型方舟反应堆对那些破烂进行新的调整，我先前不是没考虑过调整能源供应的形式，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得到灵感，或许这趟旅行也没有那么糟糕……”

碧翠斯意识到了这次采访的核心，伸手解开系在脖子上的丝巾，露出那块难看的疤痕，记者用那双嫩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斯塔克，打断了男人发散的思维。

“那，这项属于朋友的馈赠，也会作为新型军火的一部分吗？就像你和你父亲过去的每一项发明一样。”

碧翠斯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面对这样一个自大而傲慢的天才，这个为美国军方提供了大量高科技武器的军火贩子，很难有人不发出这样的疑问。

碧翠斯能够设想出答案，无疑又是些科学进步不该被道德所束缚的话，那些道貌岸然的科学家总爱说这些话，但从各种血淋淋的事实来看，不管是肆意使用高危害性化学武器的军方还是扯着旗号自诩自由民主的媒体政客，抑或是因此死去的受害者，没人会把这些话当真。

碧翠斯注视着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直到那双比自己还要明亮的眼睛恍惚了片刻，斯塔克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给出了答案。

“……不会……不再会了……”

那双眼睛茫然地眨了几下，随后托尼斯塔克张开嘴唇说出了这场采访中第二让碧翠斯震撼的话。

“斯塔克工业会砍掉所有的军火业务。”

碧翠斯茫然地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不可置信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连扎起的头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散了下来这件事也顾不上了。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吗？我需要对这方面信息进行保留等到斯塔克工业官方发布公告吗？”

“这是安东尼斯塔克的决定。”斯塔克也跟着站了起来，开始在这件工作室里来回踱步。

“是，我早该这么做了，关掉该死的军火业务，我又不是只能靠掠夺别人的生命来证明自己的魔鬼，即使没有军火，斯塔克还会是斯塔克。”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启发了斯塔克疯狂灵感的碧翠斯不敢说话，只能努力转移话题防止这位天才再想出其他惊人的点子。

“或许你可以冷静一点，好好坐下来和董事会谈一谈，或者你想和佩珀谈一谈吗？毕竟你不在的时候斯塔克出了不少事，我想现在应该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钢铁侠，你有看到钢铁侠的新闻吗？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钢铁侠，我的朋友拍到了钢铁侠的照片还拿了五百块的奖金，他请我们办公室的每个人都吃了一个甜甜圈。或者我们聊一聊钢铁侠，你对他的战甲有了解吗？网络上不少声音认为斯塔克工业是这位神秘钢铁侠的赞助商，你如何看待这些言论？”

碧翠斯有些慌不择言了，一口气把脑子里能想到的话题都抛了出去，只求能让斯塔克收回过度夸张的想法。

而斯塔克则反手给碧翠斯面前扔了一个更加重量级的大新闻。

“当然，没人会比我更了解那套战甲。”

“因为，我就是钢铁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