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女士,你冷静一下。”调查员递了张纸巾过去。
陆与柠接过来擤了擤鼻子,又擦了擦眼睛,抽抽搭搭地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我夸张,但你们不知道她那些动物有多邪门,明明是我买回来的鹦鹉现在却奉她为主人,还帮着她对付我!那只猫更是神出鬼没,到处偷窥人!她在家里养这些东西,谁不怕?!”
门边站着的那个调查员走进来,接着说道:“今天先到这里,你提供的陈述我们会跟其他证据一起核实,后续可能还需要你补充材料。”
“另外,你那条视频在网上传播量很大,如果内容有失实的地方,可能会涉及造谣传谣,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陆与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又轻又软:“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造谣。”
调查员没接话,转身出了房间。
苗萤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个人下来,调查员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苗女士,你的动物核查期间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陆女士那边的情况我们还在核实,暂时不下结论,这段时间请您不要出门。”
苗萤点了下头,等两个人出了大门,她才慢慢上了楼,经过陆与柠房间的时候,门还开着。
陆与柠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张擦了眼泪的纸巾,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嘴角却已经扯平了,眼睛里那点惧意退下去,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她抬头看见苗萤站在门口,扯了一下嘴角:“你看什么看?”
苗萤靠在门框上,低头勾了一下嘴角,“你哭得挺像那么回事。”
陆与柠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仰起脸:“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调查组信谁,咱们走着瞧。”
苗萤没搭理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妙妙和珍珠都被接走了,房间一时有些冷清。
她关上门,给靳槐序发了条消息:来了几个人说是调查组的,珍珠和妙妙也被带走了,陆与柠在楼上演戏,哭得倒挺卖力。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
苗萤心神渐稳,接通后与那人异口同声:“你有没有事?”
苗萤握紧了手机,压低声音道,“他们出手了。”
“嗯。”靳槐序说,“许茂林引你我入局,动物袭击是陷阱,这才是他们留的后手。”
“下一步怎么走?”苗萤追问。
“现在官方刚介入,我们马上跳出来喊冤,反而显得心虚,得让第三方替我们说话。”
“可我们现在被限制出入,怎么联系第三方?又有谁会愿意搅进来?”
苗萤握着手机,在床沿坐下来,把声音压低了些:“而且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困在家里,让舆论定罪,然后呢?”
“然后等我们被舆论按死,他们再慢慢脱身。”靳槐序说,“你想想,许茂林和周明潮现在最怕什么?怕我们把他们利用动物做实验炒新股这事抖出去,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让我们变成嫌疑人,这样我们说的话就没人信了。”
苗萤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凭空掐住了自己。
“网上说的运输单又是怎么回事?”苗萤问,“怎么会写你的名字?还有那些物流记录?”
靳槐序叹了口气,“估计是许茂林安插人夹了假货进来。”
他说到一半又忽然变了话题。
“你真把陆与柠关了一晚?”
“她差点杀了珍珠。”苗萤说,“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放心,我心里有数,冻不死她。”
她想到陆与柠在调查组面前一把鼻涕一包眼泪,不由笑出声。
“陆与柠不去进修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先前的烦闷逐渐消解,苗萤忽然想到之前签定的契约中写有一条。
“甲方承诺,若乙方遇到无法独自处理的情况,甲方将在接到通知后两小时内到达,无论几点。”
她玩笑似的提起,“阿序,眼下这种情况,你还能立刻出现在我家后门吗?”
靳槐序想了想,“挖条地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