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槐序出现在陆家后门的时候，苗萤正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发呆。

她跑到后门拉开插销，靳槐序站在门外，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手里拎着个文件袋，鼻尖冻得有点红。

“你......”她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

靳槐序看了一眼表，冲她一笑，“还差十分钟两个小时。”

苗萤左右看了看，急忙拉他进来，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的？我们俩现在都限制出入，门口有蹲点的，你开车过来他们不可能没看见。”

靳槐序侧身挤进门缝，反手把门关上，在玄关跺了跺鞋底的雪，“我没走正门。”

苗萤跟着他往客厅走，脑子还没转过来，“这附近巷子就两条，前后都有监控，你飞进来的？”

“差不多。”靳槐序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搁，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搓了搓手，“靳氏总部大楼底下有一条上世纪修的人防通道，一头通我们地库，另一头通这片老宅区的地基下面，我小时候钻过，后来封了一段，昨天让人连夜清出来了。”

苗萤站在沙发边上看着他，消化了几秒。

“你一个靳氏总裁，钻地道钻得还挺熟练。”

“总比被人堵在门口强。”靳槐序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袋拆开，“而且我走的时候让人盯着那两条巷子，蹲点的那边现在还以为我还在公司里。”

苗萤在他对面坐下，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她看了一眼后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靳槐序，忽然笑了一下。

“你要是被人发现钻地道，靳氏的股价明天还得跌。”

“跌就跌。”靳槐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抽出来摆在茶几上，“查清楚了自然涨回来。”

苗萤在他对面坐下，把茶几上的东西拿起来看。

厚厚一沓的鉴定报告，封面上印着独立机构的钢印。

她翻开第一页，结论栏里写着：送检视频文件未检出剪辑痕迹，音画同步完整，无后期处理。

后面还附了好几页技术参数和比对图表。

“老周的行车记录仪拍下了全程，我送去做了声像分析。”靳槐序说，“证明是原片，没有剪过。”

苗萤放下鉴定报告，又拿起另一份，这份薄一些，标头写着文件鉴定意见书，结论很直接。

“送检物流运输单上的公章与靳氏集团公章不符，系伪造，且所涉单号在靳氏物流系统中无对应记录。”

“那个快递我让助理送去做了文件鉴定。”靳槐序说，“公章是假的，单号查不到，聊天记录也一并送检了，IP地址指向华艺传媒的办公网络。”

苗萤挑了挑眉，“华艺的办公网络？这么容易就查到了？”

“这事做的急。”靳槐序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拿起最后那张手写的通讯录。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排号码，大部分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只留了六个号码，每个号码后面用铅笔标注了日期和时间。

“这是夏禹森给我的付云齐的通话记录。”靳槐序说，“虽然留着的六个号码数字不一样，但江欧通过基站定位对上了时间，都在同一带活动，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拨出的。”

苗萤把通讯录搁在茶几上，盯着那六个号码看了一会儿，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靳槐序瞥了一眼来电名字，眉头皱了一下，苗萤接通后开了免提，夏禹森的声音急切地冒出来。

“萤萤，我这边有个新情况！”夏禹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很快，“冯敏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付云齐在舆论爆出来之前，行程未公开，而且直接推掉了调度会和发布会，回来后就和公司宣传部紧急开了会。”

“紧急开会？”苗萤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那批营销号发视频之前大概两个小时。”夏禹森说，“付云齐平时开会都有会议纪要，但那天的会没有任何记录，冯敏趁他们散会之后去会议室收拾的时候，在垃圾桶里捡到一页撕碎的排期表，拼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视频发布的时间节点，跟后来实际发出来的时间几乎完全对得上。”

苗萤把手机往茶几上放了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付云齐在舆论爆发之前就已经拿到了那段视频，并且提前安排了发布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