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许芳琴奸情败露的那晚,表露的神情在苗萤心上扎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靳槐序,发现对方也在看她,愣了一下,耳根迅速蔓上红色。
“有一个人应该知道内情,但是......”
“但是你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靳槐序说。
苗萤眼皮跳动,见那人眼中有光,心知他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勾了勾嘴角。
“我虽然不知道,但凭你的手段,肯定能查到。”
靳槐序挑了下眉,“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我?”
苗萤把手机锁了屏,往茶几上一搁,“你爱听不听。”
“爱听。”靳槐序说,声音里带着点笑,“再夸两句?”
苗萤转移话题,“说正事。”
“正事不是说了嘛。”靳槐序把手机拿起来,给助理发消息,打字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你夸我,我办事效率高。”
苗萤没接话,低头去摸熊三的耳朵,熊三被她摸得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不是,你俩搁这儿调情呢?”
江欧一句话说得苗萤手一伸,戳得熊三哇哇叫。
靳槐序悠悠看了江欧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他的面碗。
“你面吃完了?”
江欧点点头。
“这面好像放过期了。”
江欧一听直接炸了,“那你刚刚不说?!”
“我看你吃得挺开心的,听你这声音中气也足,看来过期并不影响。”
“......”
纯在报复人。
老周向江欧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转头问向靳槐序,“你们刚刚说有个人知道,是谁啊?”
苗萤和靳槐序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许芳琴。”
......
城郊一栋白色建筑,院子里种着几棵冬青,树干刷了白石灰,门口挂着块铜牌子,铁栅栏门后面还有一道内门,内门上了电子锁,进出的护工都挂着胸牌,进门要刷两遍卡。
“你们放开我!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哑,循环在长廊里,听得令人心惊。
室内一片狼藉,塑料椅子翻在地上,茶几也被推歪了,上面的纸杯和药盒撒了一地。
两个穿浅蓝制服的护工正拽着一个女人往回拖,那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病号服,头发花白,乱蓬蓬地披着,瘦得颧骨高耸,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一边挣一边喊,脚底下一双拖鞋甩飞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在地上蹬来蹬去。
“茂林被查了!我都看见了!电视上说的!许茂林完了!他完了你们还关着我做什么!放开我!”
一个年纪大些的护工苦着脸哄她:“许阿姨,您先回屋,吃药时间到了,吃了药咱好好说......”
“吃什么药!我没病吃什么药!”许芳琴一口啐过去,正好吐在那护工袖子上,“你们天天给我吃药,吃得我脑子糊里糊涂,我清醒的时候你们不让我说话,我不清醒的时候你们就说我疯了,许茂林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关着我!”
另一个年轻护工手上使劲,把许芳琴往走廊方向拖,许芳琴挣不过他,被拖着走了两步,忽然张嘴咬住了他的小臂。
年轻护工吃痛叫了一声,手上松了,许芳琴趁机挣出来,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撞得退了两步。
听门外传来声音,她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个人。
许芳琴忽然瞪大了眼,冷汗瞬间袭遍全身。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