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蒋女士——”庄文岫谨慎地试探。

奚乔看了眼大亮的天色，新的一天真正到来了，想着刚才收到的那条趾高气昂的讯息，她露出微笑：

“蒋女士今天很好，你们大概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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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换掉。”

蒋殊躺在红丝绒扶手椅上，高高举起一只手，食指轻飘飘地从房间一端指向另一端。

“他们碰过的东西，我都不要。床、被褥、软枕要换成和之前一样的，其余的随便，你看着办。”

奚乔把一杯热蜂蜜水硬塞到蒋殊手里，随即在操控面板上点点划划，机器人行云流水地更改起房间里的布置。

“好，那就换个风格吧。”

这种“大刀阔斧”地改动房间，对奚乔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她抽空抬起头，瞥了眼脸颊逐渐有了血色的蒋殊，道：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吃东西吗？池茉说您吩咐她做松饼。”

“松饼啊？”

提到池茉，躺在扶手椅上的蒋殊轻笑一声：

“那就吃吧。我是有些饿了。”

“是。”奚乔给一架格外笨重的机器人让出条路，手下不停，给池茉发去讯息。

“她厨艺很好？她做的食物好像很合您的胃口？”

蒋殊的高热退了下去，身体还是虚弱。她换了个姿势，头枕着一侧扶手，指尖划拨着柔软细腻的天鹅绒。

“差强人意罢了。我只是觉得她有点意思。”

她又想起池茉同自己“谈条件”的模样，说实话，蒋殊很希望跟自己交涉的都能是池茉这种人，她的人生将因此轻松许多。

“你给她安排的是哪个房间？她满意吗？”

“是挨着《茉莉花丛》的那间，虽然您之前说的是分给她们没上锁的房间。但以后，或许就要由池茉接管您的饮食，我想还是应该让她住的地方好一些。”

“可以。四楼的房间让她住也行，我记得有间挂着珠帘的客房也说得过去——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蒋殊误会了奚乔的眼神，只以为奚乔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她方才也确实没有回答奚乔的问题：

“哦，我感觉好起来了，不过还没有你先前说的那种‘奇妙’的感觉，我还觉得有点冷。”

“您早该告诉我的。”

奚乔无奈地给蒋殊盖上一层绒毯，蒋殊不以为然。

“这都是小问题，不要紧。”

蒋殊话题一转，讲起她认为重要的问题：

“这两天我不舒服，晨曦基地先后发来了不少讯息，说他们那儿医疗资源丰富，欢迎我随时到晨曦基地去。”

“他们也单独给我发了讯息，大概提了提基地里异能者的待遇。”

奚乔一五一十地汇报：“东楼的人只有一个发生了异变，他刚好最近也和王志成有过几次接触，所以我处理他没人过问。其余高热过的人暂时没有不同之处。”

“晨曦基地给你开了什么价？”

蒋殊有些厌倦庄园里简单、重复的生活，倒对之前嗤之以鼻的晨曦基地萌生了兴趣——她原以为那只不过是个随时要散的草台班子，没想到竟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现在，还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她当即撑起身子，半倚半坐，乌黑的发丝蜷在深红的天鹅绒椅背上，显出一种莫名的绮丽。

“他们同我这么客气，私底下挖我的人倒是一点儿不手软，真不怕我同他们计较啊。”

“他们强调是‘优待’，但实际只是给异能者提供勉强饱腹的基础口粮和一套基地内的免费住所。还不如我们东楼种植者的待遇。”

“也不奇怪，仙那度还没乱的时候，晨曦的人就已经小气得出了名，上层的那几个人恨不得把这点资源都吞进自己肚子里去。”

蒋殊嗤笑一声，对晨曦基地的行为很是不屑。

“孙乾禹做了话事人后，晨曦基地几乎不接受老弱妇孺，有一位很出色的队长因为女性身份被降职，我和她联系过了，准备接她到庄园来。清除掉那批‘渣滓’后，我们有些缺人手。”奚乔补充道。

“嗯，晨曦的墙角我们可以挖得更用力一些。教他们今后懂得‘专注自己’，少对我们动歪心思。”

说完这句，蒋殊又歪倒在扶手椅上。

奚乔操控着机器人将卧室收拾得七七八八，见到这一幕，知道蒋殊急需进食，便道：

“我去催催池茉吧，再给您拿些水果回来。”

“拿些莓果之类的，不要酸的，我还要一杯冰茶。”

然而，记住蒋殊需求的奚乔刚一打开房门，就见池茉和庄文岫“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她们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决斗，只有胜者才能进入这间卧室。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是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