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玉有钱了,又拿下了驾照。
大把的玩乐时间,更是挥霍无度。
岑照山给买的东西一样都没剩下,全卖了换钱。
手里还剩下几万,留着等国庆去赛车俱乐部花的。
放假前夕,他就开始和岑照山铺垫自己课程紧张。
一号马不停蹄的回家,自己乖乖的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让岑照山给他洗。
做完理疗就打游戏,也不闹着出去玩儿。
冷不丁被岑照山这么一问,鼻尖微微冒汗,明明不热,耳尖唰地烧得通红。
“因为,我觉得,它们和我现在的衣服不搭。”温良玉夹了一口鲜笋,低头吃饭。
“那我们明天去商场,给你买些新衣服,我带你去京市转转。你来了还没出去玩儿过。”
时机正好,温良玉一抬头,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我正好想跟你说呢,国庆后我们有一个剧目排练课程的小测验,明天开始三天时间我要和同组的同学在学校排练。”
“课业这么紧吗?”岑照山丝毫不怀疑温良玉说的话,只担忧道,“你的腰能受的了?”
温良玉一下一下搅着汤勺,说了句实话“不累,老师教的东西我很喜欢。”
“那要不晚上回来住,我让医生提前来家里等着,你练完给你放松放松。”
“不不不,我和同学都约好了,晚上会练到很晚,”温良玉脑子拼命想招稳住岑照山,“你要不要看看,附近哪里可以玩,排练完我好彻底休息。”
岑照山夹菜的手顿住,“你是说,和我去旅游?”
“对啊。”温良玉咬牙硬说。
明知道这对退婚进度非常不利。
但眼下去赛车俱乐部才是头等大事。
他料定了岑照山很想和他一起去,偏要问:“你不想去吗?还是你要忙,诶呀,我不去也没事.....”
“交给我就好,我会尽量安排轻松。你有想看的风景吗?去海边,或者京市周边的古镇。”
岑照山的注意力已经被他转移。
他敷衍的应着,心里泛起一点点愧疚。
最近,岑照山都不像个AI了。
只要自己同他说两句好话,给他几个笑脸。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温良玉一边觉得于心有愧,一边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岑照山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活人大战AI并大获全胜。
当天,温良玉装模作样在家吃了顿饭,晚上就回了学校。
为了显得真实,他还让岑照山亲自开车送他回去,又给他买了好些零食。
岑照山前脚走,他后脚就让赵昱来接他。
直接去俱乐部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堂早餐图发给岑照山。
今天是京市澜途赛道的会员专属场,门槛极高,场内配有专属维修团队与技师,到场大多是家底殷实的玩车圈子,普通爱好者很难拿到入场资格。
于洛凡开的自己家改装的 GT 赛车。
温良玉震惊,“你居然有自己的赛车!”
“他家本来就是造车的啊。”
“啊,那在场的除了我,你们都能上赛道啊。”
温良玉虽然拿到了驾照,但是新鲜热乎的驾照只能去新手组体验,宋嘉言拿驾照时间长,赵昱他们直接是有赛车驾照。
都去了进阶组,跑公开组。
宋嘉言看温良玉落单,“我和你一块吧,你第一次来,我看着点你。”
“嘉言,你也来过呀。”
宋嘉言唇角极淡地勾起一点矜傲,转瞬又消散,语气有些苦味儿,“以前常来。”
温良玉噘噘嘴,“你们的高中生活怎么能丰富成这样。以前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扣紧安全带的那一刻,温良玉心里还带着几分好奇的雀跃,耳边满是周遭车辆此起彼伏的引擎声。
车子驶上赛道,刚踩下油门,一股力道就把他死死压向座椅靠背,风噪混着轰鸣灌满整个车厢,心脏砰砰直跳。
没过两圈,差距拉开。
有的车速度极快,从外侧稳稳把他套圈超了过去。他下意识想去踩油门跟上,指尖攥紧方向盘,脚悬在踏板上又不敢往下重踩,心底的害怕一下子涌上来。
入弯的时候车身被惯性甩向一边,整个人跟着往侧面倾,视线都微微发飘,脑子绷得很紧,生怕控不住方向,方才那点兴奋被忐忑压下去大半,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老老实实稳住车速。
几圈下来,肾上腺素慢慢回落,手心全是冷汗,胳膊绷得发酸,速度带来的酣畅与危险,令他心有余悸。
等驶出赛道回到铺装路面,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整个人还有点恍恍惚惚。
温良玉和宋嘉言先去休息区观战时,腿还有点软。
进阶组还没跑完。
大屏幕实时滚动着圈速排行,于洛凡排在第一,圈速1分22秒67。
休息区里车手大多脱下头盔,扯下了颈间汗湿的头套。
空气混着橡胶焦味和汽油味。
金属桌椅上随意放着瓶装水、半拆的手套,围栏边站着不少观赛的人。
温良玉趴在围栏上,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嘉言,你之前能跑多少啊。”
“1分21秒42。”
“哇,比于洛凡还快吗,看不出来啊,你看起来真的很像好学生诶。”
宋嘉言笑笑,“我去喝点水。”
宋嘉言回头看温良玉脑袋随着赛道上飞驰的车辆来回转动。
一个无忧无虑小少爷背影。
他拿起桌上的水拧开,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握住了手臂,
“哟,这是谁啊。”一个带着墨镜的花衬衫少年站在他旁边,“你的会员不是早就被注销了?”
橙绿色块在阳光下及其扎眼。
温良玉闻声转过头,附近几个闲聊的俱乐部会员也侧目望过来。
“赵凡,我今天没工夫和你闹。”宋嘉言侧身就要绕开。
赵凡跨步上前,直接挡在他前路,堵住去路,“跑什么,我又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
“滚。”宋嘉言压着嗓子吐出一个字,耳侧绷出淡青色。
赵凡非但不退,还伸手虚虚搭住他肩膀,不让他躲开,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壳,“想看看你的车吗?我一直好好养着。”
“是你买走的?”宋嘉言不屑的瞪着赵凡,“你故意的?”
“他可是我的心头好。”赵凡掏出手机,壁纸就是宋嘉言的爱车。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宋嘉言,十分下流的亲了手机一口。
周围零星传来几声窃窃私语。宋嘉言的脸色一点点褪下去,骄傲被摊开在众人面前,攥紧的手背绷起青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凡,你他妈的别太过份。”宋嘉言揪起赵凡的领子。
赵凡顺势伸手狠狠箍住宋嘉言的腰,口吻轻薄“宝贝,这么抓我累不累?”
屈辱混着恶心直冲上来,宋嘉言使出全身力气猛推过去。
赵凡早有防备,指尖死死掐住他腰侧不放。两股力量较劲,两人踉跄着往后猛退,宋嘉言脚下一空,重心失控,半个身子已经倾向赵凡。
旁边一圈公子哥哄然起哄,笑声刺耳。
赵凡盯着狼狈的宋嘉言,高声嘲弄:“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这句话刚落地,温良玉骤然上前,侧身发力,长腿越过宋嘉言肩头,重重一脚结结实实踹砸在赵凡面门。
高抬腿踢人——温良玉的独家技能。
他身形看着单薄,常年练舞,控腿、爆发全是实打实的基本功,腿上力量不容小觑。
赵凡脖子猛地被踹得歪向一边,整个人摔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脸上当即肿起一大块青包。
宋嘉言跨步上前,一把将温良玉挡在身后,“赵凡,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我朋友算什么本事。”
“□□爹的,宋嘉言你打不服是吧。”赵凡咽了口血沫子,重新站起来。
温良玉听不得那么脏的话,更不能看着朋友受欺负,推开宋嘉言,发射出去甩出密不透风的三连踢,膝扫、横踢、侧踹连贯成一道残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间隙,接连砸在赵凡的膝盖、肩窝、胸口。
赵凡吃痛跪下,整个人蜷着往后滚了半圈,一时爬不起来。
宋嘉言悬着一颗心盯着场内,紧张之余心底又掠过一丝羡慕。温良玉的身段、瞬间爆发力,全是舞者天生的本钱。
赵凡身旁的同伙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两三个人一拥而上,伸手就要擒住温良玉的胳膊。
温良玉脚步轻快撤步躲开抓来的手,反手攥住冲在最前那人的小臂,脊背绷直,发动声波攻击:“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那人被他吼懵了。
还真被他震住。
温良玉在京市的富二代圈子里是生面孔,谁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但看他身上价格不菲的赛车服,周身气质非凡,一双眼睛明亮照人,底气十足。
在场的人下手都犹豫了几分。
赵凡吃了大亏,不肯善罢甘休,擦掉鼻子上的血 ,“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信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