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睨了众人一眼，那些声音就都停了。

“不必，我没受伤。”

碧姬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从她那张看不出什么端倪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古月回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不重，但足够让碧姬停住脚步，低下头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见众人安静下来，古月缓缓开口，“好了，今晚到此为止，至于血脉的事情。”

说到这里时，她有些默然，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迟迟没有落下，古天等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她垂下眼，有些东西压在她肩上，比任何东西都重。她不能放下。

可祝瑾安的脸在这时候从她脑子里浮出来，那张脸刚泡完药浴泛着暖红，蓝眼睛望着她，全是干干净净的依赖。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对这个信任她的人做什么，胸口就闷了一瞬。

“再议。”古月沉默一会，终于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碧姬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没有开口。古天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古月直起身来，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明天先让碧姬看看她的情况。剩下的，等我通知。”

古天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回了原处。碧姬欠身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但见古月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也都把话压下了，各自散了。

凉风迎面而来，把她的发尾撩起来又放下，古月想着自己刚刚的那个决定。

她没有立刻往回走，而是站在殿外的廊下，背靠着石柱，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谷里的夜空比外面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着，没有云遮着。她看了一阵，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那只手在月光下显得很白，掌纹清晰，看不出什么异常。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古月喃喃道。

月光撒在身上，照着那张清冷出尘的俏脸。她垂着眼，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掐在掌心里的指尖微微用力了几分，又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