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被子遮住脑袋,像要把自己埋起来,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这一发现莫名让她耳根发烫。
在床上咕蛹一番,祝瑾安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在宿舍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睡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闻着被子里古月的味道,心里会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她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小时候冬天在邙天那里,冬天里的炉子烧得旺,她一个人裹着毯子坐在炉边,暖烘烘的,眼皮沉沉的,心里却很踏实。
但又不太一样。她在炉边坐久了会睡着,现在却越想越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在被子里待久了的原因,祝瑾安伸出了半个脑袋,原来这就是古月从小生活的地方吗。
祝瑾安只漏出一双眼睛在外,她似乎能想象到古月小时候在书桌上读书写字的样子,可能也是这样的晚上。
不对现在是半夜,古月肯定不会把作业留到这么晚的,毕竟她这么聪明,连舞老师都夸过,祝瑾安想到。
躺在床上看着空旷的室内祝瑾安不禁想到,古月是从小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小时候的她会觉得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吗?
隐谷中似乎没有和古月同龄人的小孩。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祝瑾安就停住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与此同时另一处坐在上首的古月莫名打了个喷嚏。
这让古天还有另外几人的话音中断,众人将目光转向古月,面上皆是挂着担忧的神色。
“小姐,需要我为您治疗一下吗?”
说话的是一位身量修长,碧色的长发几乎及膝,在光下泛着温润的翠色光泽。五官小巧精致,眉眼柔和,身上散发着一种圣洁气场的女子。
古天附和着,他脸上的焦虑之色是众人之中最为浓烈,恨不得将古月身上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对啊小姐,让碧姬为您治疗一下吧,您的伤,伤及本源,不能大意啊。”
其余人也是七嘴八舌的劝说着,众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时间殿里变得嘈杂起来。
古月抬手按了按鼻翼处。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这并不代表古月没有疑惑,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的。
至于之前受的伤,这段时间和祝瑾安相处时会被她体内的血脉影响,比之以前好了不少,更何况那次从升灵台出来后两人的本源交融,如今自己的体内还有一丝属于祝瑾安的本源,平时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知道自从那之后,那旧伤发作的次数少了很多。
所以刚才那个喷嚏,让她有些意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的反应了。如果是旧伤复发,不应该是这个症状。如果不是旧伤,那是什么?
她放下手,没有继续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