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在聊斋女扮男装做万人迷 > 第23章 妖道(一)

第23章 妖道(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去见识见识也好,”韩凌又劝几句,见劝不动,遂道:“我父亲作诗极有灵气,人人称赞。三日后你来我府上做客,我为你引荐我父亲,如何?”

众少年眉梢轻挑,拿着酒杯,相识而笑,悄悄地拿眼觑柳如风。

柳如风正要拒绝,却听“砰”地一声。

是王恪安摔了杯子。

韩凌张口欲言。王恪安面色冷沉,捞起月牙桌上一只小花瓶,猛得掷向他。

花草泥土飞溅一地,韩凌捂肩闷哼一声,无奈笑道:“王兄,柳弟头一次来,我待他好些,你犯不着生气吧?”

王恪安眸中蕴怒,拉起柳如风,气冲冲摔门而去。

韩凌追着,倚门喊道:“柳弟,你住何处?我给你下请帖——”

王恪安冷声:“闭嘴!”

韩凌无所谓地笑。

春纤和长安提着衣摆,跟在两位少爷身后,一连串出了临江楼。

王恪安扯着柳如风沿街走了许久,直到再也望不见临江楼,才在一处茶楼前停下,皱眉道:“谁准你出来的?”

柳如风道:“许久不见表哥,我想表哥了。”

王恪安那串刻薄的话噎在喉咙里,打量起柳如风。

他这位表弟生得俊俏,挑着他姑姑和姑父的优点长。

且是个读书人,长日里不见日光,皮肤是白皙透亮,很有些书卷气。

又从南方来,许是沾染了江南的烟雨柔情,看着比寻常男子柔和一分。

就……很惹人喜欢的长相,也很招变态的长相。

迎着柳如风含笑的眼眸,王恪安道:“我拉你出来,你不生气?”

柳如风笑道:“你是我表哥,难道还会害我吗?我为什么要生表哥的气。”

王恪安眼睫微动。

他觉得他这表弟脑门上就写着三个字——傻白甜。

可傻白甜土包子表弟这般信赖仰慕他这个表哥,王恪安微微挺胸,道:“你离韩凌远一点,他不是良友。”

柳如风:“啊?可表哥你也和他玩。”

王恪安鄙夷道:“我那是敷衍,敷衍!”

“好吧,”柳如风垂头丧气,“但我在这里没朋友,也找不到人一起玩,好孤单。”

王恪安:“这算什么?我带你。只是我们最近玩的都吓人,若是吓到你,你可别哭。”

柳如风乖乖点头。

王恪安伸手揉了揉柳如风发髻,在柳如风瞪眼前,神神秘秘靠近。

他从衣袖里摸出一道叠成三角形的符,塞进柳如风手中。

柳如风:“表哥,这是?”

王恪安清清嗓子,恨铁不成钢,“这是我从寺里花重金求的镇邪符,一张可要三十两银子。你且拿回去,红线缠好,并剪刀一起,枕在枕下,连厉鬼都不敢轻易靠近你。”

柳如风怕这符对秋容和王生有影响,推脱道:“这般珍贵,表哥你留着用,我这里用不上。”

王恪安露出怜悯的目光。

他虽然倒霉地被水鬼缠上过,可他的土包子表弟更惨,连自己被缠上都不知道。

他此刻无比包容,强硬地将符塞给柳如风,“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柳如风只好收下,但她也神神秘秘地拉着王恪安,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瓷瓶,“给!”

王恪安皱眉:“这什么?药?”

柳如风眼眸晶亮:“大补丸!”

王恪安烫手一样把瓷瓶还给柳如风,却被柳如推回来。

柳如风道:“表哥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我重金求黄道长炼的丹。黄道长的本事你也知道,这丹作不了假,就里面这三枚丹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呢。”

王恪安脸皮发烫:“那也不能要大补丸,我们都还用不上。”

柳如风奇怪地看他一眼,在他涨红的脸色中道:“为什么是我们用?我们可以给舅舅和外祖父用啊。以后舅舅和外祖父若是要罚表哥,表哥你就拿这丹药求求情嘛。”

王恪安十分不想收下丹药。

但看着他表弟认真的脸,又听见表弟一心为他着想的话,不禁哀叹。

罢了,谁让这是他表弟呢?

不过王恪安提醒道:“什么丹药要五十两?你可别被骗了。”

柳如风摸出镇邪符:“可是表哥一道符就要三十两。”

王恪安咳一声,“咱俩能一样吗?”

柳如风笑道:“黄道长追求道法自然,不喜依赖外物,因此出手炼丹贵了些。”

王恪安道:“行吧。我也不让你亏,过几日把丹药钱送给你。”

柳如风看着王恪安和长安离开,笑道:“表哥你记得要带我玩呀!”

王恪安招招手,示意知道了。

春纤道:“少爷你别笑了,我看表少爷老用看傻子的眼光看我们。”

柳如风:“三十两的镇邪符,五十两的丹药,哈哈!”

“小友!”

一个清癯精干的蓝罗袍老道跳到二人面前。

他虽然穿着道袍,清瘦的身姿看上去也算松形鹤骨,可狭长的双目中泛着精光。

虽然他长得很有说服力,但柳如风把他和黄粱客一对比,觉得他有点不是个东西。

柳如风把春纤拉到身后,满脸警惕。

老道一笑:“我姓罗。相逢即是因缘。小友你天庭饱满,文气斐然,命里不缺钱财,可黑气缠绕,却有一劫呐!”

“我娘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柳如风拉着春纤转头就走。

罗老道嗓音悠悠:“你的劫难就在近几日。这劫我能解,可看你的意思,却是不信我老道。罢,若有缘,你我还会再见。”

柳如风笑道:“不劳费心。”

她家里也有个道长呢。

……

韩叔看黄粱客十分顺眼。

无他,黄粱客长得俊俏,跟在黄粱客身边,韩叔接的活都比往日多。

见到黄粱客满身寒气从主人家里出来,韩叔不敢去触他霉头,安静地走在他身侧。

韩叔猜得到一二,大抵是女主人要使银子招黄粱客做入幕之宾或情夫,黄粱客拒绝了。

据韩叔所知,甚至有位主家开到了一个月三十两银子的高价!

这要是韩叔儿子,韩叔绑也要给人绑过去。

可惜不是。

经过临江楼时,黄粱客步子慢了些,视线望向楼上的窗子。

韩叔顺着看去,就见是韩少爷和他常往来的朋友们。只是韩少爷身边多了位韩叔没见过的少年,姿态大方挥洒自如,令人眼前一亮。

韩叔笑道:“这里一桌酒菜,要数十两银子,我们干几年都挣不到,也只有他们这些富贵公子哥吃得起了。”

“对了,临窗右边头一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韩少爷。韩少爷最喜寻访道人,你若急用钱,我为你引荐韩少爷,必不令你失望。”

黄粱客道:“不必。”

道术从不授予心术不正之人。

否则因果相缠,业报回溯,终有劫难。

他们一起回了码头,黄粱客把专门穿着搬东西的旧衣服换下来,再换上干净衣服。

才出来,韩叔端着两碗酸梅汤过来。

“有个柳少爷给的酸梅汤。”

黄粱客不爱喝,把自己那份给了韩叔。过了一会儿,他问:“哪个柳少爷?”

韩叔道:“不晓得,据说是才从外地进京的。他家的小厮还在这儿呢。”

黄粱客看到小石头在人群里与人闲谈,眉飞色舞喜气洋洋。

韩叔很爱说话。黄粱客虽冷,但愿意一直听。韩叔道:“那小子说是他家少爷看到码头边的人辛苦,想到自己朋友在外奔波不知道有没有一口水喝,这才给我们买了酸梅汤,希望他朋友出门在外也能从陌生人那儿讨得一杯水。真不知道他朋友是谁,我儿子怎么就交不到这种朋友,一天天净跟着街溜子胡闹。”

清风柔和,黄粱客目光放空。

他知道这个朋友是谁。

韩叔习惯了,边喝边道:“我觉得这柳少爷人不错。你不知道,刚我去看了看热闹,他家小厮说,柳少爷小时候调皮捣蛋不爱举业,后来听一位暂代夫子半日的孟举子讲课,一下子就爱上了举业,自此刻苦有加,小小年纪中举。他想报答孟举子,可惜孟举子进京赶考一去不回。柳少爷来了京城,一直在打听孟举子的消息。谁能帮他找到孟举子,让他报答孟举子对他半日师的恩情,他就给五十两银子酬谢。”

黄粱客渐渐清醒了点,“我愿意帮他找人。”

韩叔大笑:“哈哈!五十两呢,谁不愿意?孟举子才是好命,柳少爷是个好人,出手又大方,一定会好好报恩!”

黄粱客没接话。

报恩?分明是寻仇。

可柳如风闹这么一出,人人艳羡孟举人,谁能把寻仇和他联系在一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