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子柒勾唇,也夹了肉在景微碗里打趣道:“那你快点好。”
“明天!”景微夹起碗里杨子柒夹给她的肉塞进嘴里囫囵道:“明天我就好了,明天没好那就后天,迟早的事。”
杨子柒只笑笑没接话。
怎么好啊?放弃了治疗,杨子柒每天都害怕醒来身边的人没了气息,经常半夜醒来伸手去探。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又是杨子柒忙碌着收拾餐桌厨房,忙完了才去洗澡换衣裳。
陪着景微在客厅看会儿电视,时间差不多了二人才回房间准备休息。
关了灯周围漆黑得紧,景微牵着杨子柒的手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我银行卡在我书包夹层里,里面还有一点钱,你拿去用。”
话音刚落牵着的手颤了颤,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杨子柒翻了个身握紧了她的手哑声说:“给我干嘛?你出门玩没钱了怎么办?”
她声音轻颤,听得景微没忍住偏头看向她的方向,笑道:“我绑你的卡。”
话一出景微似乎听到了杨子柒松了一口气,耳边响起她的声音:“行。明天想出去玩吗?”
景微不是很喜欢提前规划,她喜欢临时起意,所以明天会不会出门玩现在说“好”的话会有负担,要是到时候又不想出门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现在说想去明天就不一定了。”景微道。
闻言杨子柒忽然说:“那你想现在出门吗?”
景微愣了一下,而后挑唇笑了起来——这很临时啊。
于是景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笑道:“好啊好啊!”
在国外待这么久,虽然到这个国家还没多久,但景微还从没晚上出门过呢。
杨子柒伸手啪地开了灯,两个临时起意的人都有些兴奋,杨子柒下了床就翻衣柜给两个人搭衣服。
很快二人便拿着伞出了门。
不过雨早就停了,拿伞也只是怕又突然下雨。
从城区边缘开车到城里花了一个多小时,街上不能说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但也不能说荒无人烟,至少还是三三两两会走过一些人。
街上不算黑,路灯黄色的光洒下来,将周围一片照亮,路灯底下甚至还飞有小虫。
停好了车,景微一指不远处的酒吧回头说:“去酒吧看看,大晚上会不会有人在里面啊?”
杨子柒也不反驳她了,推着她沉思道:“应该有吧?我也没去酒吧。”
轮椅骨碌碌地,二人默契地朝着酒吧去了。
不过这家酒吧并不是意料之中的人头攒动,而是和外面街上一样只有寥寥几人,一两个坐在吧台前喝酒,两三个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
并不十分吵闹。
杨子柒推着景微进去了,这才看清其中具体的情况。
这家酒吧大概是个清吧,灯光较暗,中央的台上有个乐队,他们正在调试乐器。
景微左看看右看看,杨子柒推她到吧台前。
大抵有个坐轮椅戴帽子的姑娘被另一个姑娘推进来以往不曾有过,总有人会看过来,不过看两眼后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收回了视线。
吧台后正擦杯子的调酒师看见了来人,笑着问两人要喝什么。
幸好两人外语学得不错,不然这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不通就会阻拦了她俩的步伐。
景微正要点随便点杯酒喝,杨子柒截胡了:“两杯水谢谢。”
话一出景微疑惑地仰头看她。
来酒吧只是为了喝水吗?那来酒吧有什么意义?
不过调酒师并不觉得怪异,只笑着取了两个洗地发亮的杯子接了常温的水放在吧台上,“请用。”
“咱们来只喝水啊?”景微问她,杨子柒递了水杯坐了下来提醒:“你还病着,我开车呢。”
话是这么说,可景微随时挂掉也不能喝吗?
不过这话景微没敢说,说了杨子柒会哭的。
身后不远处的乐队调试好了乐器,吉他声最后流露出来。
听到声音景微回头看了过去,站在乐队最前面的是个半扎长发的少年,他握着话筒低着脑袋,脚踩着节拍一下一下地点在地板上。
景微扭头跟杨子柒说:“好听。”
“这还没唱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