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期待总容易落空。
一直过了很久,田折才拖着一捆木头走来。
她的身影从山顶的边线缓缓出现,直到整个人出现在李禾的视线中,李禾才觉得山顶的空缺才被填满。
田折累的大口喘气,她放下木头,并肩坐在了李禾旁边“我厉不厉害?”
“特别厉害。”李禾看着她的情况,轻声回应。田折额头的绷带微微潮湿,或许脸也是红的,藏在绷带下让李禾去猜想。她张口喘气,似乎是不经意间用了力,唇角又多出了许多伤口。
“我发现那边的树林不会被风吹动,或许磁场就在那边。等过几天我的伤好了我们就去那边待着。”李禾指了一个方向,那片树林让李禾说不上来的奇怪,等待的间隙里她发现,每次起风后那片树林就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静止不动。
正喝水的田折一顿,连眼神都没往那边看,不在意道“没事,不急的。”她又喂李禾喝了几口水,随后整个人卸力靠在树上“你怎么还想着这些事,书看完了吗?”
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病。
李禾舔了舔唇上的水珠,摇头“看了一会看的眼睛疼。”她又认真的看着田折“我当时躺在谷底的时候做了许多梦。在梦里我向一个不知道的神祷告。”
田折眨眨眼,有些感兴趣“是什么神?”
“她告诉我,第一缕风吹来的时候,我会清醒会获救,而我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追随我见到的第一只蝴蝶。”李禾没回答田折的话,她自顾自说完,又去找田折的眼睛跟她对视“这是我获救的代价,我一定要报答你。”
“那好吧。”田折似乎没有太过惊讶的情绪,她接受良好,边抬手去摸李禾脑后的伤边说“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报答我呢,现在,先喝今天的药剂。”
她早就把自己所有的药剂拿出来分好了剂量,每天都让李禾喝一份。
李禾别过脸不肯喝,抗拒道“你也需要药剂。”她看着田折的脚,脚后已经被磨出了伤,血迹干涸在绷带上,那么惹眼。
田折叹了口气,带着轻哄的意味“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说不定再过几天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不是吗?只有你好起来了,咱们才能一起去找磁场啊。”
话是这么说,李禾还是不愿意“你很容易受伤,不管是走动还是长时间坐着,你都很容易受伤。每次受伤你都不在意,却愿意把药剂都给我,田折,你别这么无私。”李禾皱着眉,认真的看着田折。
“这些药剂对我没用哦,我平时喝药剂也只是为了缓解疼痛。更何况喝了这么多年了,体内也早就有了抗体。哪怕喝了对我的伤来说也没太大的帮助呀,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田折掰开药剂递到李禾唇边“而且你都说了,神说会有人救你,你不好好喝这些药剂,我也没办法完成好好救你这件事不是吗?”
冰凉的玻璃器皿碰在自己唇上,李禾怔了怔,抬手把药剂推到田折嘴边。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
最后在李禾的执意下,田折先喝了一半药剂,剩下的李禾才愿意喝。
她们两个人坐在柔软的草地上,田折把瓶子收起来,带着李禾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