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在茶水里下药这种事我在花夕阁干了不知道多少回,熟练得如同呼吸。
随着药效持续发作,颜放连撑着桌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你要做什么……”萧舜英紧张地盯着我。
“我要做什么?”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颜放,“堂姐不妨也好好感受一下,眼睁睁看着亲人无力反抗、任人宰割,是什么滋味。托你的福,如此难忘的体验我可是有过两次呢。”
颜放歪靠在桌腿旁,眼里尽是恐惧和不甘。
我蹲了下来,问道:“姐夫‘博览群书’,但应该还没看过飞花门的武功秘籍吧?我那儿有一本,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看。”
倒也是好笑,在听到我的最后一句话之前,他脸上竟真的闪过一丝迫切的渴望。
“不如这样吧,我同姐夫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就放了你们。”我捡起他方才扔在地上的匕首,举在眼前转了转刀柄,“就玩……我说一件事,谁做过,谁就扎自己一刀。”
他面色铁青,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过我看姐夫应该没什么力气了,就由我来代劳吧。”不等他出言反抗,我就自说自话开始了,“第一件事,娶过妻。”
他们俩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连一句骂我的话都没有。
“我肯定是没娶过,但姐夫娶了。”
说罢,我翻转手腕,刀尖径直刺进颜放的手筋处。
他的一声惨叫,终于惊醒了萧舜英,我也终于听见了一句意料之中的“你这个疯子”。
我满意地笑了笑,拔出匕首,温热的血溅到我的脸上,随后便是一股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传来。
“第二件事,当过掌门。”我又继续说道。
“萧婉,不,妹妹……都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
“反正我没当过,但姐夫当了。”
没有理会萧舜英的哀求,我毅然挑断了颜放的另一只手筋。
“第三件事,练过明镜派的武功。”
算了算药效完全发作的时间,离颜放昏迷还有些时候,在这之前,一切的痛苦他都将切身体会。
“我没练过,更没见过,但姐夫应该练了。”
在他惊恐的注视和煎熬的呻吟中,他的左脚脚筋也断了。
经受不住剧烈的疼痛,他蜷缩着躺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咬着牙说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第四件事,练过蓬山派的武功。”我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我没练过,但姐夫应该也练了。”
我朝他的右脚脚筋刺了下去。
“第五件事,练过天河宫的武功。”我握着匕首,像在棋盘上寻找落子点一般在他身上寻找着落刀点。
“等等!你听我说!”萧舜英再次试图阻止我。
我依旧不理睬,正要下刀,她急忙接着说道:“是有人告诉我你可能还活着!”
我愣了愣,手悬在颜放膝盖上方,转头看向萧舜英:“你说什么……?”
见我动摇了,她更加卖力地解释:“真的!不是我一直盯着你不放,是有人故意要让我发现你的身份!”
“所以呢?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我……”她犹疑了一下,“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匕首就插进了颜放的左膝。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几个月前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人说,倘若我不信便回萧家祖宅看看,所以我才会回去……你应该知道的,之前那么多年我都没回去过……我真的没骗你!”
我缓缓旋转匕首,刀身刮搅筋骨,在颜放剧烈的痉挛中我将匕首拔出,起身走到萧舜英面前。
血沿着刀尖滴在我走过的每一步路上,血腥味也在屋内弥散开来。
“信呢?”我冷冷看着她煞白的脸。
“我……当时看完便烧了……”她慌了神,额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没有说谎,我看得出来。
我并不是不相信她说的,只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代表还有一个人在暗处。
这个人也许我认识,也许不认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对我的过去很了解,且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我愣神的间隙,萧舜英冲破了穴道,猛然伸手向我的咽喉袭来,我侧身闪躲,抬起一脚将她踢开,她踉跄着退到床边。
她眼里的恐慌已然化为了憎恨,似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瞬间近身,一刀刺中她的心口。
刀尖穿透她的身体,深深扎进床框,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将我推开分毫,就这样被匕首死死钉在了床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