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南点头:“既然这样,我听师爷爷的。”
敖赏虽然表明了态度,喻问卜又坚定地为其担保,林慕南仍隐隐担心他再找许歌麻烦,特意从密径发了消息给程甲,要他分出人手多关注此人几分。
喻问卜一行不远千里而来,路途劳累,简单叙旧之后就被劝去休息了。
而在所有房门都关合以后,占在寂静的楼道里,林慕南打开指端拟幻屏,调出了刘一清由密径发来的文档。
“有事?”左菁华问。
林慕南抬头看他:“从寻谋调研公司购买的消息,刘行长说他又做了检查、核对和补充,发过来了,你也看看。”
指端一动,新的文件接收了进来,左菁华看后熄掉拟幻屏,说:“让蔡师傅留下来帮忙准备明天早餐吧,把袁总监他们也叫来这里,饭后再换酒店。”
林慕南没有异议。
当晚,到达友谊大道,又是将近十点钟这样的私人时段。
范爱路与友谊大道交界路口的购物中心门外,游客比高峰时稀落很多,商铺大部分还经营着。
如此唐突造访年轻姑娘独居之处很多次,林慕南初始是会心生顾忌的,但见夏青璇待客如常,就以为算不上特别的事,直到那晚碰上田志伟来送百香果,夏青璇好半晌都没有把客人让进屋里说话。
从此,再无法确定她是与自己君子之交淡如水,无需多虑,还是其实也有暗自忍耐过。
“不知道怎么赶的,总让你也弄得很晚很疲惫。”同夏青璇进门时,林慕南这么叹道。
“是不早了。”夏青璇说,“如果太疲劳,就先去客房休息,睡一觉后再说山河使的售货单也可以。”
“你呢?”
“你要怕疲劳驾驶,我就也去睡觉。你要看售货单,我也陪你。”
“辛苦你了。”
夏青璇微微摇头:“来书房吧。”
山河使出具的区外订单明细,无帽无靴,无序无跋,只有材料名称和逐项列出的条目。
林慕南一行行浏览,看到“眷礼”两个字顿了一下,并没觉得意外,默默地看至结尾。
“哪里不对吗?”
林慕南点了点头,但没就此详说:“你先休息吧,我得回兴波园,明早叫阿聪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阿聪。”
“不麻烦。喻大师住在兴波园,早餐是必须准备的,袁总监两个也得过去吃饭,你不是后面宴席上得帮袁总监接待宾客吗,早餐之后你跟她走。”
夏青璇于是点了头:“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那我走了?”
“售货单原件你先带着吧。”
“好。”
回到兴波园,林慕南独自在车厢里坐了一会儿,透过车玻璃,看着已经回房休息的喻问卜随行人员四人为伍,往山林方向慢踱去。
保安开着电瓶车园内巡逻,红□□交替闪烁,到了四人跟前特意停车问他们是否有什么需要。
“夜色很漂亮,又赶上睡不着,相约起来走走。”不甚清晰地,林慕南听到几人大约是这么回答的。
巡逻保安又提醒了句什么,渐渐与之分开。
金世求的语音通话这时提请了进来,语气颇带几分焦灼:“慕南,许歌不见了!”
“是不是外出散步了?先找找看吧。”
“本来是在散步的,我在后头跟着,谁知道跟着跟着就跟成了另一个人。”
林慕南没有听明白,问道:“什么跟成另一个人?”
“半小时前,我在许歌隔壁,看他出门,就跟在了他后头,但没跟太紧。我们先往三棵青桐方向走的,中途许歌进了独叶舟,拿了只罐饮又出来,穿越到鸣竹林另一端,白石蓝眸那里,临那碗水坐着独饮,我走到跟前攀谈,才发现我一直跟着的其实是喻大师的随行伙伴。再找许歌,就找不到了。我们现在发动了人手,都还在找。”
林慕南边听金世求那头详述着,边下车落锁,往自己住处走去,但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转向了中央大厅的另一侧:“这么说的话,我想,你跟到独叶舟的确实是许歌,拿了罐饮出来的已经是新来的客人了,后者应该本来就在独叶舟里。”
“我想也是这样。”
“没关系,在这兴波园里找人,不就是秃子头上抓虱子嘛。”
“慕南……”
“放心,我帮你们找。”林慕南留下这一句,切断通话,敲响了左菁华的房门,等待应门的时候,就站在门口给许歌打去电话试探。
左菁华很快将门打开,让出门口:“系统报你的车进来,已经一刻钟了,我正准备去找你。”
许歌的电话果然是没有服务的,林慕南戳戳额际,朝左菁华道:“咱几个帮导把许歌看丢了,赶紧帮我找人。”
“先去申请个移动终端。”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