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给我倒杯水”

“清清，把那个饼干递给我。”

“清清，我想吃苹果。”

“清清………”

曈曈瘫坐在沙发上，一只脚翘在茶几，嘴里时不时唤着清清，似要东西又似撒娇。

叶子从画室里出来，正好听到曈曈唤清清削苹果，走到茶几前就是一脚，

茶几一震，曈曈倒吸一口气，“疼…疼…”

叶子夺过清清手里的苹果扔到曈曈怀里，“你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什么都使唤她，你削，削给她吃。”

清清捂嘴偷笑，把水果刀递给了曈曈

曈曈直起身子，老老实实的削起苹果，

“削完了给我也削一个，”叶子又说道，“昨儿你爸说见清清饿了在厨房煮东西吃，最后还给你煮一份，你的腿现在拄着棍也能走，少唬人，别忘了，你奶奶是干嘛的。”

曈曈咧嘴讨好似得朝叶子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妈，妈，你吃，你吃”，弓腰又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笑嘻嘻的对着清清，“媳妇儿，我给你削，你坐着，坐着等吃。”

保姆和叶妈妈在餐厅目睹了这一幕，

保姆笑着说，叶子现在是婆婆的范儿出来了，就她护清清的样子，难怪清清不愿去她亲婆婆家住。

叶妈妈跟着笑，“跟陆医生学的，陆医生护她护的也紧，那么大个机械厂院硬是没听见议论叶子的话。”

保姆听的兴起便打探，“那他们不知道叶子她……反正咱这个院子到现在还喜欢碎碎闲话她。”说着还有些动气，手里的芹菜掐的吱哇响。

叶妈妈接着说，都知道，只是不明面上提，后面才知道陆医生把嚼舌的给骂了一顿，专挑着吃晚饭的时候，几个胡同里的邻居都来看热闹，整个机械厂都知道她骂人厉害，谁敢没事上赶着找骂。

保姆低头笑

叶妈妈又说：“有些人聪明有手段，偏在家务事上拎不清，像苏老师，三个儿媳都在她手下吃过亏，看似她赢了，可是她会老啊，会老就会输，陆家老二据说今年有机会调回京，老二媳妇一听回京了要住在陆家，软磨硬泡陆老二不要这个机会，你看她整天空守着个大房子。陆医生那儿，就那么个屁股大的房，偏孩子们都爱往哪儿去，曈曈搪塞他亲妈说是腿不好上楼，前天，他怎么一蹦一跳的往家属院三楼去了，这时候不说他腿疼了。”

两人正细细碎碎闲聊，叶子啃着苹果走来，刚一走近，捂着鼻子退了好几步，“味儿也太重了。”

保姆把芹菜放在鼻下嗅，“还好，就它水灵，今儿做个芹菜炒牛肉，清清现在多吃牛肉好，不发胖又营养。”

晚饭的时候，芹菜炒牛肉放在了清清面前，清清也觉得味道冲，曈曈夹了几片牛肉给她后把盘子推到了叶子旁边，叶子瞪了眼曈曈又把盘子往对面推。

叶妈妈夹了一筷子，“挺嫩的啊，你们俩怎么都不喜欢？”

清清吃了一半有些饱了，曈曈见状把她碗里的饭倒在自己碗里，“这么快就饱了？”

清清点点头，“饿的快、但是吃又吃不了多少？”

“曈曈…”

曈曈心知不好，抢在陆承继续说之前开口，“我知道，我手没断，我能做。”

陆承嗯了声，“既然你自己能做，清清好不容易来趟就跟着妈妈和辛佳莉多出去玩玩，看看。”

棠棠插嘴说：“嫂嫂，长城饭店的冰淇淋好吃还有老莫的奶油焗饭。”

叶子也说，对，到时候叫上程曦我们一块儿

曈曈几次想说话，都没人理他，气的，端起碗猛吃饭。

叶爷爷笑着跟叶妈妈说，以前说咱家只有个傻叶子，谁能想现在我们家是这个大院里人丁最兴旺的，我连玄孙都要有了，那些个老东西，眼馋。”

接下来的几天，叶子带清清一起去接棠棠放学再汇合程曦母子俩，几人吃吃喝喝好不悠哉，可苦了曈曈，天天眼巴巴的坐在客厅等着清清回来。

晚上，曈曈小心翼翼的看着清清，“婆婆笑我天天扒着门等你回来。”

清清故意说，“佳莉说还有几个好玩的要带我去呢。”

曈曈连连许诺，等他腿好了陪她去，清清被逗的笑，她心里挂着他，玩也玩不好，索性给辛佳莉说不去了，在家看电视也不错。

没几天，曈曈就可以拄着拐棍儿走路了，他带着清清去了陈青云家。

晚饭刚撂碗，两人回来了

曈曈进门嚷嚷，“婆婆，还有饭吗？”

叶子看他一瘸一拐的进屋，“不是去你妈家吃饭吗？”

曈曈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别提了。”

叶子转头问清清发生什么了？清清只是轻轻摇头，脱掉自己的围巾和棉衣放回房里。

叶妈妈来到客厅说饭不够了，让保姆给他俩煮肉丝面吃。

面煮好了，曈曈抓着筷子呼噜呼噜往嘴里嗦，清清也跟着吃了一小碗。

曈曈边吃边说，他亲妈叫他们去吃饭结果还是从食堂打的饭菜，学校的饭菜冬天也没啥油水，老是萝卜，萝卜刮油，越吃越饿。

叶子嘴角微动，正想开口被叶妈妈拉了拉衣角，轻声说曈曈可以说他亲妈，她不可以，清清就很聪慧，一律不做声。

晚上陆承回来，叶子还是忍不住，说搞不懂曈曈亲妈，叫嚷着要照顾孩子，却舍不得给孩子吃好的，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说这事他早就知道了，陈青云复婚不是念旧情，是恨意扎根，他恨她当年举报背叛，又在她落魄后捡回家，人人称颂他有情有义，其实他内心早就扭曲，钱全部捏在陈青云手里，每个月给她的钱就跟保姆一样，她当然希望孩子去，这样借着照顾名义还可以找陈青云多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