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枚赤红丹药，顾天鸿终于敢吃了。他将丹药服下，闭目感应了片刻。

然而毫无感觉。

顾天鸿忍不住问东方灼：“你是怎么做到的？和阳光沟通？”

东方灼一时间也被问住了，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对顾天鸿描述道：“你就想象……阳光像是一缕缕丝线那样？你把它抽出来。”

顾天鸿沉默了，他有点怀疑东方灼在耍他。见顾天鸿的脸色不太好，东方灼忙说：“室内阳光很少啊，咱们去外面试。”

现在正是晌午，是外头阳光正盛的时候。顾天鸿带东方灼来到了一块太阳底下的高处平台。晒到阳光的一瞬间，东方灼自己倒是一个激灵，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连脸色都迅速红润起来。

顾天鸿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东方灼的反应，但他还是自己找了块最暖的地方盘腿坐下，去感应那些抽象的“丝线”。

阳光下，一切好像确实不一样了。顾天鸿引动体内赤红丹药的药力，原本朦胧的晒在身上的阳光，似乎真的变得如有实质一般，飘落在他的肩头。

这种恍若丝线一般的触感，让顾天鸿很是陌生。他抽了一缕丝线过来，像穿针一般穿进了自己的体内。然后化了一声，手中的阳火就这样蹦了出来。

看到手中的赤色火焰，顾天鸿惊喜了一瞬，但这惊喜很快便沉了下去。他盯着这赤色火焰，有些失望：“你这阳火也太弱了，只能勉强到中品兽火的水准。”

东方灼却道：“总比你们的地火强不是吗？你们的地火杂质那么多。”

顾天鸿冷哼一声：“地火从地底引出来就可以用，你这个阳火要用还得先炼丹，还不知道能撑多久。你不会就拿这个给我交差吧？”

他又问：“我看到你的阳火不只是这个水平啊？”

东方灼沉吟片刻：“或许……是这丹药的转换效率不太够。如果有其他火源做基底的话，可能会好一点吧？”

顾天鸿愣了一下：“那地火能做基底不？”

东方灼想：“那得试试。”

……

从许家出来之后，冷月泠心里便一直在盘算，这玉露丹质量大不如从前，莫非是原材料偷工减料？

之前药田里的药材长势就不甚理想，那其他非人工种植的药材呢？

冷月泠绕弯。来到了采药队驻地。冷家的采药队每月都会在固定的日子组织队伍，前往各个地方采集无法人工种植的药材。今天正好是一队采药队准备前往大泽采集玉露果的日子。

冷月泠悄悄跟在这方队伍后面，观察着队伍的行动路径。

一共跟了四五天，冷月泠发现采药队通常会在大泽的外围活动，收集 50 年份至 80 年份的玉露果。至于大泽深处，则不怎么下去。

玉露果品种特殊，100 年份是一个门槛。生长在大泽外围的果子，长到 100 年后便会缓慢枯萎。只有大泽深处才能采到 100 年份以上的果子。

似乎和账本也对得上，冷月泠想。账面上确实 100 年份的玉露果不算多。

可冷月泠心里的疑惑并未散去。她记得账上的开支。这一路跟来采药队，没怎么深入险地，也没有遭遇太多棘手魔兽。整体而言，是没有太多的补给物资消耗的。

按她这几日观察到的消耗估算，账上开支上的数字似乎比她算的高一些。

冷月泠又花了四五天时间去跟了其他几支采药队，观察了其他药材的采集，她发现这几支采药队也有这个通病。明明没怎么深入险境，但账上的开支却总比她估算的要高一些。

跟踪回来后，冷月泠回家找了一身采药队弟子的装扮，乔装一番后进了采药队驻地。又一队伍准备下午出发，她提了一壶好酒和一瓶止血丹，凑到了队里一位老采药人身边。

将酒递过去的时候，那老采药人愣了一下，没敢第一时间收。冷月泠立马露出一个笑脸，对他道：“前辈，晚辈这是第一次进山，好些紧张，想问问前辈，这采药危不危险呀？”

老采药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酒和止血丹，打开酒瓶闷了一口：“哎，其实还好吧，危险的地方我们都不怎么去的。”

冷月泠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问：“可我看任务清单上是要采集的玉露果，年份较高的需要深入大泽才有啊，那里不危险吗？”

老采药人却摆了摆手：“那些地方进去也是要随缘的嘛。”

冷月泠目光闪烁了一下：“进去随缘？”

老采药人又喝了一口酒，说：“对嘛，大泽那么黑，谁知道长哪？进去转一圈差不多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