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们再次跑偏,商陆看着大家的讨论,也忍不住开始“计较”:“还真的,你平时就只叫我商陆啊。”
粉丝们听到商陆的声音之后,又开始添油加醋:“平时只叫商陆,那也就是说还有不叫商陆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小孩儿不能看的时候!”
“所有18岁以下的孩子请退出直播间,我要听哥哥们的荤段子了。”
“快说!不平时的时候怎么叫!”
“怎么叫可真行啊,在直播间里叫会被封号吧?”
“哈哈哈怎么叫,天呐我鼻血要流出来了。”
薤白已经控制不住网友们的疯狂联想了,他有点埋怨地看了商陆一眼:“我们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吗,大家都叫你陆陆,我不想那样叫,显得一点儿都不特别。最近也总有人叫你阿陆了,留给我的专属称呼不就只剩下商陆了吗。难道我要叫你商商?”
评论区里粉丝们笑成一片。
商陆抱着看直播间评论区的平板,躺在沙发上:“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我也不想把你称呼为什么室友,那样更奇怪了。”薤白说着说着,带上一丝暧昧的笑容,“你是我老公,怎么能是单纯的室友呢。”
瞬间,评论区和弹幕只见“啊”字一片,直播画面都变得雪白起来。
商陆爽得起了反应,直接用平板敲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冷静一点:“你这是第一次在粉丝面前这么称呼我。”
薤白看到商陆的反应之后,心满意足,然后看向镜头,对粉丝和路过的网民们地说:“还真的,看来今后要常说了,得让大家尽快接受现实。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看到有一个这么优秀、这么会赚钱的科学家还没结婚,对商陆起了歹心的话,我劝你们尽早死了这个心。商陆是我的,没结婚只是暂时结不了婚,等到可以结婚的那天我要拉着他顶门儿去□□,明白吗?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对商陆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你们的白白就要黑化成灰灰了。”
那场直播之后,薤白的粉丝再次迎来了暴涨阶段,薤白趁着这个势头,又把他和商陆一起穿着卡通连体睡衣逛街的合照发到了网上,供大家狂欢了一次。
吃瓜的不光是陆白的粉丝,还有一些对娱乐圈兴趣不大的人,比如说商洋办公室的同事和领导们。
侯玥瑶拿着手机,凑到商洋旁边,把屏幕上商陆和薤白穿卡通睡衣的合影递给商洋看:“你哥……他是一直这样吗?”
商洋面不改色地说:“怎么了,多帅啊。”
“唉,看你工作这么认真,我总是会忘了你其实是个兄控。”侯玥瑶又移动到陈白芷那边,给她看照片,“你又怎么想?你的前男友好像疯了。”
“这算什么,他干过更离谱的事,兼职打工的时候穿卡通公仔的衣服跳舞,那脑袋摇得,像是磕了药。不知道还以为他多敬业呢,实际上就是乐在其中。”陈白芷见怪不怪,甚至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感到很怀念,“现在他找到愿意陪他撒疯的人了。”
“不理解但尊重,长得帅的人怎么都喜欢浪费他们的这张脸呢……”话虽这么说,侯玥瑶还是笑着下载了照片,随后问办公室的其他人:“今天都做过核酸了吧?该下社区的下社区,该去督查的去督查。九月份高速封控那边,负责跟交通和公安对接的人记得把具体方案问清楚。都别窝在办公室里,坐在这儿能看出什么问题,出去跑才能出成绩。”
商洋听完,也收拾收拾桌面,站起来准备去他负责的单位了。侯玥瑶见状,紧跟上他:“去能源局?”
“是啊。”其实盯能源局这块工作是商洋自己抢到的,因为商陆建议他这样做。
“上一个去能源局那边盯工作的人,已经被贬到边缘单位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敢积极去碰那里的事,为什么你的积极性这么高呢?”侯玥瑶小声问,“是不是你不知道能源局的传闻?”
商洋一本正经地回答:“我通常都不听传闻,眼见为实,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传闻只是那些不想工作的人胡编乱造出来的。”
“你跟你哥真是不一样啊,说话方式都不一样。”
“那是当然了。”商洋走到停车场,坐上车之后发现侯玥瑶也跟着坐上了副驾驶,“侯处长,您这是今天想要旁观我的工作?”
“我是想要单独和你说几句。”侯玥瑶看了一圈车里的内饰,“这辆车是单位给你配的?还是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商洋看着BYD的车标,想到原本商陆还打算送他一辆好一点的车,但考虑到他的工作内容,只能用十万买辆代步车。
“那就好。”侯玥瑶松了口气,表情也严肃下来,“我听说你最近都在跟能源局的局长吃饭,私交很不错?你是怎么想的?知不知道那个人两面三刀,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儿。而且和那人走得太近的话也很危险,他表面看起来很支持薛石然派,但实际上是薛石川派的啊。”
商洋没想到侯玥瑶作为侯庆的女儿,居然是个这么天真的人,他眨了眨眼,反问侯玥瑶:“不好意思,侯处长,所以您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是怕你一不小心就被人吃了,骨头都给人嗦干净了的那种!”侯玥瑶着急地说,“我知道你想要成绩,但这事不能急,尤其是现在这种敏感时期。我给大家安排的都是和我们关系很稳定的单位,你明明也可以就这么稳定地度过这个时期啊?”
“如果在动荡的年代,我们都要图一个安稳,那难道要在安稳年代寻找一点刺激吗?”商洋问,“最开始您面试我的时候,对我说希望能一起扭转体制里的不公,现在正是不公被扩大的时候啊,要做也是现在吧?”
侯玥瑶被说得一愣:“你和我到底谁是领导。”
商洋收敛了些:“啊,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也很感谢您处处为我着想。但是这些年来我从身边的人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机会是等不来的,机会从来都是被人为创造的。”
“等一下。”侯玥瑶突然回过味儿来,“等一下,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和能源局串通一气吧?”
商洋满面愁容地看着侯玥瑶,思考着这人到底是怎么来这儿当处长的。
“你应该听你哥说过我是打算让我爸下台对吧?你知道的吧?”侯玥瑶紧张地问,“还是说你哥其实也不信我?”
“侯处长……”
“别叫我处长了,这时候了,你就叫我瑶姐不行吗?”
“瑶姐……”
“你说!”
“瑶姐可能不太适合这份工作,要不咱也考虑考虑去别的单位呢?”商洋语重心长地说,“首先我们不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也不谈谁跟谁一伙儿的,谁想把谁搞下台。我现在想做的也不是这件事,唉,主要是因为现在正好就是未来能源战略的关键时期,我想知道风向。”
“啊……”侯玥瑶冷静下来,“是说新能源的事吗?”
“哎哟,原来您也知道。”
“你是把我当傻子嘛,我只是不喜欢打官腔。”
“好的好的,不打官腔。”
“原来如此,所以你知道了风向之后呢,是有什么打算吗?”
“那不得在真的知道了风向之后再说打算啊?”商洋愁得拍方向盘。
“你别急,别急,我知道我脑子笨,我把白芷叫过来,她是我的军师。”侯玥瑶赶快给陈白芷打电话。
商洋耐着性子,等来了陈白芷,三个人坐在小车里“密谋”着未来计划。
陈白芷很快就明白了商洋的打算,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商陆让你这么做的吧?”
商洋抿着嘴,点点头。
“哦,难不成,他是想让你去北戴河会议吗?”陈白芷恍然大悟,“听说常家也会参加,不少人紧张,也有不少人期待。所以你是打算看看风向,决定要不要趁着北戴河会议来表态,看到时候是站常家还是站薛石川吗?”
商洋感动地看着陈白芷,用力点点头:“是这么回事。我最近从能源局局长那里听说,虽然CBL还没有放弃继续推进部署新能源发电厂,但是当初同意他们做这个项目的人,主要是常青和薛石然。但是这两年,常青一直有传言说感染了新冠之后人不行了,薛石然也是有病重的传闻,反正很久没有露过面,唯独一直说是身体不好的薛石川在出面主持很多会议,所以新能源项目早就被叫停了。局长说他们都不看好新能源,因为这个东西概念太新了,目前大家理解不了,什么叫低成本、无限使用的能源啊?这不是科幻片儿吗。好像全世界也都在围绕这件事争执不下,中国也不打算跟其他出油国家为敌。”
陈白芷叹了口气:“我最近从进出口市场监督局那边得到了一些情报,说其实已经开始禁止进出口跟新能源相关的一些材料和零部件了。还有一件事让人很在意,大部分跟卫星制造有关的零部件都集中运到西北部的钢铁厂,但是那里只有一些军工厂,所以也有人推测那是战略储备武器之类的。西北那边,属于薛石川的管辖范围。以前常家之所以能够制约薛家,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军队和军火的规模,现在薛石川看来是打算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薛石川只是在往天上发卫星,那都算是部署军火吗?”这时候侯玥瑶甩出来一个重磅消息,“我听说是九月份全面部署,不过卫星能干什么呢?”
“你是听谁说的?”陈白芷惊讶地问。
“听我爸和别人打电话时说的。”侯玥瑶比划着偷听的姿势。
“卫星可以用来定位,那就相当于给武器加了眼睛,精度上来,威力也就上来了。”商洋稍作解释,“九月份全面部署,那不是没几个月了吗?就算八月份有更多人支持常家,也没用了啊?”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没有跟上你们的思路……”侯玥瑶茫然地看着正在互相对视的商洋和陈白芷,“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现在我们需要坚定我们的立场。”陈白芷坚决地说,“我知道商陆让商洋去看风向,是为了护商洋周全,但事实上,不管风向如何,我们都已经有自己的立场才行。我先说,我认为新能源才是我们应该走的未来大方向。任何一个反对新能源的,都不能单纯算是保守,他们恐怕只是担心自己的权位被撼动。这叫动机不纯,需要被斗下去。”
商洋激动地以拳击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应该集结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将能源革命进行到底!”
侯玥瑶兴奋地点点头:“我同意!然后我们要怎么做呢?”
“商洋,你一定要参加八月份的北戴河会议,在现场找到尽可能多的新能源派,然后我们根据势力范围再来商量具体的做法。”陈白芷对商洋说,“你要是觉得困难,那就让玥瑶想办法给你弄进去。”
“哦,没关系,我已经……拿到名额了。”商洋翻出来能源局局长给自己发过的消息,“这个会议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基本上就是有人引荐就可以去。”
“你……你真不愧是商陆的弟弟。”陈白芷由衷感慨道。
于是就在盛夏的八月,商洋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传说中的北戴河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