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沉默了一会儿。蝉还在叫，风吹过花海，送来一阵阵甜香。远处，父王东方无月处理完了文书，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

“那我也要努力修炼。”小东方慕云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四岁孩子不该有的坚定，“到时候让自己喜欢的人也当上神仙。”

母后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不对，”小东方慕云忽然皱起眉，像是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样的话，那父王母后怎么办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父王，又转回来看着母后。

“那我就要当神界第一，”他说，握紧了小拳头，“推翻元始天尊，这样子我就可以带着所有族人去神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四岁的孩子不知道“推翻元始天尊”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能行。因为母后说了，他是天生九尾，他是要做世间最强者的。

母后没有笑。

她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她说。

“为什么？”小东方慕云不解。

“你看柳溟溧，”母后说，“实力远超于元始天尊，可他却没当第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东方慕云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比元始天尊厉害却不做第一。他如果比所有人都厉害，他就要做第一。

母后看着他，目光很深。

“因为做神界的掌管者不只是要修为，”她一字一句地说，“还需要能够悲悯众生，统领众神，可以与其他子世界协商的能力。”

小东方慕云眨了眨眼。悲悯众生。统领众神。协商能力。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复杂了。但他听出了一个意思——做第一，不是只靠修为高就行。

“那……”他想了想，“那好吧。那我就做这千古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