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华榕是被设局抓走的。

耿其柠是为寻桑华榕而来的。

龚梓、许怜她们都是不甘沦为他人的棋子、在被利用的中途试图反抗的。

沈鸢是倒霉地被张靳这个疯子看上，然后才不得不与之斗争的。

唯有姜盛，表面上是因为沈鸢才参与其中的，但细看下来，其实与那位早早暗中布下的局在整体上没有任何的关联。

“这不符合那位布局的风格。”何盏悦确信道。

作为后辈，她与宁雾从未有过实际接触，她对宁雾的所有了解无非都来自于巫界过往关于宁雾的档案记载和宁雾故人对宁雾的印象与描述，在这些的基础上，何盏悦对宁雾建立起了一定的认知与了解。

并且，在这件事情上，她不知为何心头翻滚着一种存在感很强的直觉。

商颖默了默，深深地看了何盏悦一眼：“你的意思是……”

她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心里对此也有了答案，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倏而止住了话茬，并没有将其诉说出口。

何盏悦的眼里如同水落石出般随之显露出了深沉的笃定：“除非，从一开始，他就在局里。”

唯有如此，方才符合那位布局的风格，也更对得起那位布局水平之高深莫测。

“……那孩子才21岁。”商颖倒是没有怀疑何盏悦的话，只是心头仍有疑问，轻声反问何盏悦道，“你觉得，他隐藏在那位布局的哪一处？”

此局庞杂，且早就在人间布下，姜盛这位天赋异禀的人类天生鬼见者，相较布局的时间，实在是过于年轻了，焉能让人不心存疑虑。

何盏悦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上来，但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都会知道的——看来，我们得先查一查姜盛的出身了。”

她若是知道的话，就犯不着特地询问商颖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商颖直接问。

何盏悦略微思忖了片刻，而后再次轻摇了摇头说：“不必，这件事情你暂且就当我没提起过，我需要先亲自去福利院走一趟。”

在姜盛对外可查的个人履历里，他出身于佳期福利院。

佳期福利院的掌权者即其院长梁清弦。

据何盏悦个人所知，梁清弦虽是人类，但却与人间的某些非人类颇有关系。姜盛对外可查的人生是从佳期福利院开始的，那么对于姜盛的真实身份，想必他多少是知情一些的。

更毋庸说……佳期福利院幕后的赞助者是陆允绰和林芝夫妇。这夫妻俩可不单单是心地善良、爱好慈善的人间非人类，更是与不少阴、阳两界的“公务员”都维系着良好的关系、“人脉”宽广的“资源咖”。

佳期福利院的背后有他们夫妻俩的赞助和支持，而他们的背后是否还有它界哪位大佬乃至于官方组织的支持或授意，迄今她们仍未可知。

只是姜盛由于沈鸢的缘故卷入其中，如今在张靳和张思剑他们那帮人的眼里也颇为敏感——若是特别专案组直接就明目张胆地去调查姜盛的身世，那便是在无形中给敌对方透露了关键信息，姜盛又是人类，现在还在央京大学上学，她们不经意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一旦被他们获取，很有可能会给姜盛带来本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即便姜盛作为天生鬼见者，又有顺达运输公司和其他相熟的非寻常人类前辈作为靠山，但他终究还在上学，真遇上事了，应对起来无疑会比她们这些非寻常人类要复杂和麻烦很多——不仅要保全自己，还要保全周围人，尽量避免对正常运行的人类界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好。”商颖点头表示会意，“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告诉我。”

“自然。”何盏悦微微一笑回答道，话锋一转，又问起商颖别的意见，“另外，关于此笺上所书‘定数’，颖姐你可有什么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