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无人可抗,王夫人也只能含泪添妆给秦可卿,其他无法。
既然和亲公主已选,那接下来就是备婚和出发去乌狄,日子择在五日之后,似乎有速战速决之意。
秦可卿出嫁定在荣国府里头,这也方便了贾蔷妆成丫鬟进了内宅,吓得秦可卿一大跳,只为了问她一句是否被迫的。
贾蔷那双柔情似水的眼角望着秦可卿,似乎只等秦可卿点头,他便能带她远走高飞一般。
秦可卿率先扭过头,忍着泪,道:“我是自愿去的。”
贾蔷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颇受打击,呆呆问道:“你就不愿多等我,只要等我有了功绩,就可。”
“蔷二爷,我已经十八了,等不起。你,你就当我死了吧。”秦可卿咽下了苦涩,决绝道。
贾蔷盯了她许久,才道:“可卿,这么久你都愿意,我,不,我不会当你死了的,就算你去了天涯海角,你也永远活在我心里。”
外头一阵脚步声惊动了他们,秦可卿连忙将他推出房去,滴下的泪烫得贾蔷心痛,却无力阻止和亲队伍的步伐。
秦可卿在秋天从京城出发,抵达边界时已是冬初。
接到朝廷通知的元春、云骧早早就在此处迎她们,甚至连问为何都没有,只是草草陪她们吃了一顿送别宴。
秦可卿以为这一别便是永别,结果用完餐后,一阵困意袭来,再次醒来,身上的新娘服早已不见踪影,而她依旧在军营里。
正疑惑时,陪嫁丫鬟跑了进来,道:“姑娘,莫慌张,和亲队伍出发了。”
和亲队伍去乌狄,那她这个和亲公主怎会还在此处?
这一听可吓得秦可卿脸色发白,原来元春乔装成她的身份去了乌狄,和亲队伍也都换成能一敌百的能手,丫鬟还道:“将军让姑娘不必担心,少则一日,多则三日,便会回来。”
这三日,秦可卿吃睡都不好,一心都记挂在元春身上,军营里又没人递消息,又没得出去打听,愁得她消受不少。
傍晚时分,秦可卿耳闻一阵吵杂声,人声、马蹄声、车轱辘声杂乱不已,秦可卿吓了一大跳,连忙问:“是乌狄人来了吗?”
只听外头一声盖过一声:“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秦可卿一头雾水,但她感觉到元春应该回来了,立马提裙往外跑,果然看到了元春骑着马夹道而回。
原来元春联合潜伏在阿鲁尔身边已久的三姑娘魏润娥策划了这次换亲行动,她们本以为继续耗一年半载就可以把乌狄收复、顺道生擒亲王,没想到本该病重的太上皇阻止了战争,倘若真听从命令,那就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元春不想功亏一篑,既然秦可卿要当和亲新娘,那整个陪嫁队都换成元春和近卫,就在乌狄放松警惕之时,便是她们最后一战。
乌狄也如三姑娘魏润娥所料,内部四分五裂,即使阿鲁尔将自己看不顺眼的旧部铲除,但只会引发更多隐忍不发的敌人,况且魏润娥潜伏在乌狄也是拉拢了不少同伙。
所以当元春制服了阿鲁尔时,又知大军四面八方包围着乌狄,乌狄人也都不抵抗。
阿鲁尔被斩首时,那双如鹰的眼角死死盯着魏润娥,那句“你为何背叛我”没问出口,头已着地。
随着阿鲁尔一死,乌狄彻底清盘,最终以乌狄作附属国为条件,扶阿鲁尔、魏润娥的三岁亲儿为王,元春大军取胜回来。
秦可卿瞪大眼睛,问道:“姐姐,这抗旨,可是要杀头、灭九族的!”
元春笑了笑,道:“那得看抗的是谁的旨。”
秦可卿不知其中缘由,只被告知在疆城吃好喝好、安心便好。
更令人生疑的是,明明将乌狄变成了附属国,如何大军依旧驻守边界,又死死捂住消息传出。
这在大家眼里,只觉得应该是和亲公主起了作用,所以战事停止了。
到底元春等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