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依旧缄默不语。

谢无涯无奈，微微偏头，低头轻轻吻他的鬓角，试图让他欢喜些。

片刻，毫无预兆的，萧珏眼角滚出两行清泪，砸在谢无涯颈间。

谢无涯浑身一僵，瞬间怔住，心头骤然揪紧：“老婆……”

萧珏垂着眼睛，不说话，泪往下滚，止不住的哽咽。

谢无涯心口发紧，伸手边替他拭去眼泪，边问他：“老婆，有什么事你别闷在心里，同我说说。”

萧珏抬起眼睛望着他，眼神破碎又无助，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喜欢别人……”

谢无涯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噩梦而已，当不得真的。”

萧珏泪水落得更凶，哽咽不止：“……我知道是梦，可是……”

谢无涯将他更紧的捞抱到怀里，萧珏伏在他胸膛上，脊背因为哽咽而微微起伏。谢无涯轻轻拍抚他颤抖的背：“老婆，我只想跟你过一辈子，我不会喜欢别人。”

萧珏声音沙哑：“……我也想和你过一辈子。”他不知道怎么处理遇到的问题，只觉得难过和委屈，无论谢无涯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心底的酸涩与空洞，“……你不要喜欢别人，我给你当一辈子老婆，一辈子陪着你，好不好……”

萧珏泪涟涟，哽咽不断。谢无涯一颗心被他哭的又酸又软，指尖一遍遍细细摩挲他的脊背，不厌其烦地安抚：“……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老婆，梦里的事当不得真……”

萧珏抬眸，朦胧泪眼里尽是执拗不安：“那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

“只能有我一个老婆……”

“这是自然。”

萧珏没有感到欢喜，反而忽然变得更加伤心：“你明明说，想要几百个美妻美妾……”

谢无涯骤然一怔，随即失笑，无奈又心疼：“我那是随口一说，跟他们开玩笑呢，我有你就够了。”

“咳咳……”话落，谢无涯忍不住咳了两声。

萧珏连忙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担忧：“哪里不舒服？”

谢无涯笑着摇头，温柔的替他擦去脸上的残泪，“别胡思乱想了，是我不好，以后这种玩笑我再也不说了，别伤心了，好不好？”

萧珏摸摸他的额头，拉起被褥将他盖好。

“老婆，你生我气了？我下回不说了……”

萧珏心里清楚，他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感到难过，而是知道他心里还有其他人而感到难过。可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他无法苛责任何人。

萧珏轻声说：“……我不气了，你好好歇息。”

谢无涯仍旧不放心，望着他眼底未散的水雾，试探着追问：“真不气了？”

“嗯……”萧珏伸手盖住他的眼睛：“闭眼，睡觉。”

谢无涯：“老婆？”

唇上覆来一片潮热，萧珏贴着他的唇，呼吸微颤。

谢无涯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温柔回应。

烛火摇曳，无处安放的惶恐在温柔缠绵的暗夜里一点点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