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苍梧峰,诸事回归正轨。
萧珏将谢无涯忘记的部分过去告诉他,谢无涯也逐渐接受眼前的事实。
尽管仙盟事务日益繁重,但两人却感情日浓。
他们像寻常夫妻一般,白日各司其职,夜晚抵足而眠。
萧珏的纵容助长了谢无涯的凶悍,在他意识到谢无涯可以被重新塑造,他便有意放纵。短短时日,他已全然招架不住。
万籁俱寂,烛火昏沉。
榻间烛影摇曳。谢无涯箍着萧珏的腰身,禁锢他的脖颈,凶猛的碾磨唇瓣。
萧珏被迫仰头,尽数承接,勉强挤出细碎的喘息。
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睫羽轻颤,跌宕如潮,直到浑身脱力、堪堪支撑。
萧珏眼眸半阖,埋首在他颈间低语:“……你这样凶,我会不会怀孕啊?”
谢无涯一下一下抚他的背脊,安抚他:“你是男子,怎么会怀孕呢?”
萧珏呢喃:“……无涯,我怕。”
温热的手掌抚上他平坦的小腹,谢无涯轻声宽慰:“不怕。这世上哪有男子怀孕的道理?”
萧珏轻轻摇头:“……我不是怕怀孕,我是怕你不喜欢孩子。”
谢无涯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柔:“我怎么会不喜欢呢?若是你我的孩儿,我只会如珠如宝的疼爱他。”
萧珏轻轻蹭他的脖颈:“那若是生的像我呢?”
谢无涯声线温柔:“若是像你,岂不更好?你生的这样俊,往后他必然也有一副好相貌。”
萧珏心口熨帖,不禁莞尔:“我俊吗?”
谢无涯收束双臂,将他全然裹在怀里,颔首在他耳畔低喃:“宝贝儿,你俊得很。”
萧珏一颗心瞬间麻了,面上骤然通红,连脖子也泛起红晕,心怦怦直跳,无措的直往人颈间钻。
谢无涯含笑搂紧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他从来没觊觎过这个人,甚至连一丝念头都没有过。
可上天竟如此厚待他,甚至算的偏袒,轻而易举送他一段缘分。
他怎么不算是他的宝贝呢?他又何止是他的宝贝?
应仙音宗掌座孟馥雅之邀,萧珏于容阜忌辰前往神剑门祭拜。
其实容阜至今生死未卜,自当初下落不明之后,仙音宗、黎凤阁撒了大量人手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沈翊当初之所以将容阜的死讯一锤定音,是希望萧珏能回来执掌神剑门,可惜他这个师兄志不在此,白费他一番打算。
自容阜失踪后,神剑门便如大厦倾颓,一蹶不振。
昔日门庭煊赫,撑起修真界半壁风骨的中流砥柱,而今草木荒芜,殿宇蒙尘,只剩满目萧瑟。
若非沈翊一力维系,这座百年剑宗,早已彻底湮灭,沦为残垣断壁。
三人重新踏入旧地,物是人非,一时感触良多。
宗祠肃穆,缕缕青烟盘旋升腾,整齐林立的牌位隐在烟霭之中,宛若数双沉寂的眼眸默然凝望。
萧珏看到此处安置了萧既明夫妇的灵位,颇有些意外。
沈翊说:“当年之事,各有难处。大师兄虽建立了衍天宗,却从未割裂师门、背弃神剑门。师傅在世之时,亦从未将大师兄逐出宗门。他生于此,学于此,最终归于此处,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萧珏默然,并无异议。
陈年过往,时隔经年再回望,早已分不清是非对错。
容阜想舍小保大,萧既明想二者兼顾。
世间抉择从来如此,立场不同,取舍各异,本无对错。
沈翊望着满堂灵位,眸底怅惘:“世事最是无常。犹记年少时,神剑门弟子如云,一声号令,百家俯首,何等风光?如今繁华落尽,偌大宗门,赫赫传承,到头来便只剩你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