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源摊牌说出这股力量的确来自于诸天神域后,李长悠动作微滞,她轻声说道:“不惊讶,你都从坟里爬出来几次了。 ”
清源双眼出神,“这样的力量,你想要吗?”
“不想。”李长悠果断拒绝这份要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桑都为她提供的力量虽少,但也足够她苟活,不至于为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好惹的力量冒险。
与此同时,清源轻叹一声,“真可惜,就算你想也只能等下次了……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闻言,李长悠眼神一凝。
只见卜道运脸上青筋暴起,那具断臂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想要将她挤出去却又做不到。
卜道运眼里满是疯狂,她袖中甩出一把蓍草,大量草秆滑落在地,她也无心多顾,紧接着便双手结印,试图与身上的标记相融。
这可是诸天神域,真正能影响长生界天道的力量!
但只僵持一息,天地瞬间变色,雷声忽起,狠狠抽向卜道运。
黑烟升起。
“多么纯粹的力量。”卜道运身上满是伤痕,但她显然是被抽美了,仍旧一脸沉醉继续结印。
“她在做什么?”李长悠的身体越发沉重,她似乎连同逐鹿城一起被锁定了。
“天地作盘,引诸天神域之力窥探天道,这人想要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李长悠本人都被当盘上一物了,更别提逐鹿城只是她的附属,自然是一并被天道锁定。
清源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无奈轻笑。
李长悠深吸一口气,“她自己想做肥料,按住我们做什么?”
而一旁清源还在不住感叹,“太努力了,这才来绝灵岛多久,她就已将岛上活物纳入测算之中,这下好了,整个绝灵岛都被关进小黑屋了,跑都跑不出去。”
测算?李长悠想起来桑都出现时,卜道运的确在当路边摊半仙。
天机道的修士比寻常半仙强些,只要能接触到人,便可从只言片语推算对方生辰八字。
卜道运能提前把所有人的生辰都攥在手里了,想来她早就算出诸天神域这一变数,这人连不属于长生界的存在都能算到,这实力可比想象得更可怕。
她真的能逃脱谶言吗?李长悠望着地面散落的蓍草,面色恍惚,心底生寒。
下一刻,流水剑紧张地发出剑鸣。
一道惊雷落下,她面前的蓍草窜起一团火光。
一刹那的热乎气扑在李长悠脸旁,晃神中她似乎看到了寒生给她驱邪燃的旺火。
火光很快就被压灭。
但李长悠已然回神,雷光再次划过天际。
李长悠循声敏锐地看向雷光炸开方向,几条极细的裂缝落在天边。
清源指尖一顿,一丝灵光黯淡,她略带遗憾地从李长悠脸上移开目光,“这处天地无法承受诸天神域的力量,不过卜道运掐算得比较精细,被力量挤出来的缝隙在不断被缝补,无法容纳你我离开。”
李长悠狐疑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清源身上扫过,清源也不恼,任由她怀疑。
不过,最终李长悠还是冷静下来,她忽而正色道:“若是我舍弃人偶,以神识遁走也不是出不去。”
说完,不等清源开口,人偶眉心已亮起灵光,桑都刚走不远,足够让李长悠快速补充力量。
她手心微潮,清源始终还被逐鹿城囚禁着,即使对方有什么小心思,作为有主导权的城主,李长悠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她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先逃离疯子一般的卜道运身边。
正面是打不过了,那至少要抓住所有能逃离的可能。
“缝隙会持续缩小,得抓紧时间了。”李长悠盯着天际,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但一息后,在看清裂隙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后,她一咬牙,一张生死契立刻从她眉心祭出,李长悠手起刀落,将要主动劈开生死契,脱身而去时。
另一道在人偶身体里沉睡多时的神识抢先撞碎契约。
李长悠松下一口气,镇定看向那道飞出去的神识。
“你胆子不小,敢激我?”藏匿在人偶中的珍宝楼楼主终于现身。
“前辈不想出去?此处被诸天神域压制,恐怕除了那些裂隙,再无其他机会出去。”
“哼,我晓得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一个靠她人神识苟活的人偶,破不开这天道压制的局面,想拉着我一起破开卜道运的谶言。”
“不,是前辈一开始就以替死人偶逃脱谶言,敢与天争命,我不过是正好碰上一个时机,借花献佛。”李长悠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厚着脸皮多抽了些桑都的力量。
楼主看了看泰然自若的李长悠,又凝望对方灵光闪闪的眉间,那是桑都在主动输送神识,她诈道:“原来,你还有更稳当的破局之法,却激我先离开这具躯壳去拼命。”
李长悠呼吸一顿,顶着压力并未急着开口狡辩。
果然,裂隙再次缩小后,楼主并没多少时间计较,她还是飞身跃向上方,“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我就是敢与天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