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们也会因彼此(不同维度的)对女儿过度保护而发生争执,但他们很快学会了和平的辩论而不是带着指责的争吵,这一点让他们越来越能在不同的教育方针中努力折中以达成共识。
绝大多数时间,他们亲力亲为地养育孩子,但在特殊情况,他们也总能找到靠谱的伙伴前来临时关照,有时是比尔和芙蓉,有时是赫敏与罗恩,有时是李与格恩......弗雷德被禁止单独前来带孩子,因为他有一对儿能把家里掀翻的双胞胎儿子,对孩子的看管完全是“活着就行”的标准,但是安吉丽娜却有着让一群娃娃都和谐玩耍的神奇魔力。
在数十位哥哥姐姐的陪伴下,莱西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尤利积极地寻找孩子的兴趣,并永不扫兴地为她创造尝试的条件,但斯内普教授同样乐此不疲地为莱西讲述魔药的美妙,并在莱西生日时送给她各种精美绝伦的魔药瓶以表示他的期望。
乔治对此的沉默反抗是用这些价格后面跟着一串儿0的瓶子给女儿装糖豆。
维拉在孩子出生后的前两年总会抽出一两周飞来英国看望她们,但2009年,她在一次流感后出现了劳累后崩溃的情况,最终在半年后确诊肌痛性脑脊髓炎。
极度疲劳令她无力前来,几乎做不了任何事情,于是事情变成了尤利一家三口在她状态尚可时搭飞机前往法国看她。
在维拉的病上,尤利做不到治愈,甚至没有头绪,这在麻瓜医学中也是彻头彻尾的谜题,她只能通过调整后的强效止痛魔药尽可能帮助她减轻疼痛。
2011年年底,日益崩溃的身体与精神上的无望让维拉选择通过安乐在荷兰体面地结束生命,这一年尤利32岁。
她把维拉最后一天中仅有一点的清醒时刻留给了温德与恩佐,在情感上,她知道那是对维拉来说更难割舍的家人。
但是维拉依然在最后时刻拜托医生请她进来。
魔药没有挽救维拉的生命,但它让维拉不至于骨瘦如柴。洁白的病床上,她看起来依然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只是显得有些沉静而已。
尤利蹲在她面前,第一次有意识地感受着她将手掌轻轻抚摸在自己脸庞的温暖触感。
“我知道我已经对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的弗莉西蒂......”维拉半阖着眼,麻醉药物使她有些意识不清,“但是我真的很抱歉,对你的......一切......”
尤利没有纠正她,她想这一刻自己就是弗莉西蒂。
“没有关系,妈妈。”弗莉西蒂在她耳边说,“您知道我现在很幸福。”
“你很幸福......我总因此感谢上帝......谢谢你......”
维拉在尚有意识的最后一刻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然后完全进入了深度昏迷。
医护人员在确认状态后询问尤利:“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在成为院长后极其擅长迅速做决策的尤利却忽然不知怎么回答,她身后的温德主动开口说:是的,请继续。
温德老了许多,头顶有些露白,但依然站姿笔直,让人只能从他颤抖的瞳孔中窥见他的痛苦,早就成年、又高又壮的恩佐却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流泪,像个孩子。
“好的。我们要再次向您说明的是,药物推入之后,有肌肉抽动的几率,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射......”
维拉离开后,尤利最后一次带着全家前往法国是因为恩佐的婚礼,但温德与恩佐仍时常带着礼物前来英国看望他们,几年后恩佐带着妻子儿子和父亲又搬回了英国,他们经常聚会。
聪明的莱西在成长的过程中已经靠自己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她从来没有改过口,依然叫恩佐“舅舅”,叫温德“祖父”。
他们因为维拉仍延续着奇妙的亲情。
莱西在麻瓜世界接受了五年教育,并坚持学习了七年小提琴,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她被分院帽分到了赫奇帕奇,是韦斯莱中的第一位赫奇帕奇。
当晚莱西写信给母亲:
“分院帽说我可以去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我说我更喜欢赫奇帕奇,它真好,立刻答应我了。妈妈,你当初也像我一样在好几个学院里选择了斯莱特林吗?”
尤利回信告诉她说自己当时只有斯莱特林一个选项,但她非常骄傲莱西进入了赫奇帕奇,还告诉莱西将有一个惊喜之地等待她发掘。
这一天全家都很高兴,感到沮丧的只有斯内普院长一个,但令他稍微欣慰的是,莱西在魔药上的确“有其母必有其女”,综合成绩更是一骑绝尘。
不过,最终以全O的成绩从霍格沃茨毕业的莱西选择成为一名小提琴演奏家,生活重点放在了麻瓜世界。
每逢她开演奏会,无论在世界的哪个地方,少则二十多人多则四五十人都会脱掉巫师袍乔装一番来到麻瓜剧院看她演奏。尤利总要为她准备一束花,而乔治永远举着摄影机眼含热泪地全程记录。
三口之家的常驻人口慢慢变成了两个,但女儿的房间永远干净整洁,他们也永远在黄昏时分牵着手绕着莱斯特广场慢慢散步。
再过了几年,尤利和乔治多了一位麻瓜女婿,三口之家升级为四口,不久后又变成了六口。
这位女婿努力适应着全然陌生的魔法世界,好在他响誉全球的妻子在这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爱的孙女们像当初的莱西一样一天换一个样,时间也在已经成为祖父祖母的他们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尤利的红发渐渐褪色,从樱桃红变得像蜜桃红;乔治的红发渐渐变黄,从橘棕转为金棕。但他们对彼此的爱如同陈酿,随着时间一天比一天更加浓厚。
许多许多年之后,在他们彼此相拥陷入沉睡之时,“我爱你”依旧如桥一般连接了旧与新的两个世界。
那样动容的夏夜,如每一个平常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