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随即直起身,笑着摆手:“行吧,放心,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们也不想动手,打打杀杀的多累呀。”
说着他抬抬下巴,示意两边埋伏的人手:“毕竟你们人多,我们要是一上来不亮些本事,恐怕咱们没法好好谈,对吧?”
艳丽哥儿淡淡一笑,只是说道:“我方才已经说过,我们不会伤害寻常百姓。就算二位不展露这一手,我们也不会对二位出手。”
王煜耸耸肩:“这可不好说。行了,既然话说通透了,你们可以动身了。”
孟文虎听见这话,转头正要招呼弟兄出发,队伍里却响起一阵低声的嘀咕:“就这么算了?咱们这亏就白吃了?弟兄几个平白受了伤。”
“咱们好歹是孟山寨的人,就这么低头服软?”
孟文虎闻声眉头一拧,正要开口呵斥。艳丽哥儿先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抬眼望向队伍里嘀咕的人,声音依旧清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住口。”
这时谷小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等一下。”
正要动身的众人身形猛地一僵,落在后头几人慢慢转回身,勉强堆起笑意:“不知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谷小年开口:“我就想问一下,你们从哪边上的山?一路怎么过来的?走到这里用了几多长时间?”
艳丽哥儿略一沉吟,如实说出上山的路径与行程时日。
等他话音落下,紧绷的气氛稍稍松了些,王煜才笑着开口:“咱们也算碰上一场缘分,刚才交手,伤了你们的人,要不你们也歇歇,随便吃点东西,聊会儿再走,我和小年请你们吃个饭?”
艳丽哥儿和孟文虎对视一眼,满脸诧异。艳丽哥儿回头扫了眼身后百十号人,难以置信:“你说请我们吃饭?我们这么多人?”
王煜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别别别,这么多人我可招待不起。我说得就你们俩,简单垫两口,聊几句。”
艳丽哥儿先是一怔,神色稍缓,眼底的惊疑淡去些许,却依旧留着几分审慎:“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
王煜笑着问:“还没请教二位怎么称呼?”
未央淡淡一笑:“倒是忘了通名。我叫未央,这是我夫君孟文虎,孟山寨的大当家。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王煜听完,和谷小年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未央?你叫未央?”
未央瞧见二人神色,脸色微变,挑眉问道:“怎么,二位听过我的名字?”
孟文虎身子一紧,下意识往未央身侧靠了半步,暗暗戒备。
王煜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往下说,自顾自开口介绍:“我们就是住在山里的寻常百姓。我叫王煜,这是我夫郎谷小年。前些日子地震,我和他进山看看情况,顺便探探路。”
未央眼神莫测:“二位这身身手,可不像是普通山民。”
王煜摆了摆手打哈哈:“这深山林子野兽成群,没两手防身的本事根本活不下去。就会一些简单的身手,自保用的。”
未央不肯放过,又把话题绕回来:“二位还没讲,方才听见我的名字,为何会是那副神情?”
王煜没有接未央的追问,动用精神力传音吩咐怀里的小银,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将它放落地:“去,就近捕些猎物回来,咱们烤点肉。”
小银身子一纵,嗖地一下窜入林间。
孟文虎见状,误以为对方是去通风报信,心头一紧,抬手高声喝令:“拦住那只小狗!”
王煜赶忙开口拦下:“别动手,没事!它只是去找吃的,别去招惹它,万一被抓伤,我可不负这个责任。”
小银听见孟文虎把自己当成普通的狗,顿时不悦,猛地回头,冲着他嗷呜低吼一声。
低沉的兽啸震得正要上前的匪兵脚步骤然钉在原地,众人面面相觑。 “这…… 这不是狗,是只小狼崽?”
王煜摆了摆手,笑着打趣:“你们要是有空,倒是可以跟着搭把手,帮忙把猎物扛回来。记住别打它的主意,真被它伤了,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完,王煜侧过头,凑到谷小年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谷小年微微颔首,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几个起落掠回方才那棵大树,片刻之后拎着一只大背篓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王煜转头朝未央与孟文虎招呼:“过来坐呀,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孟文虎回头朝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原地待命,便陪着未央迈步走了过来。
王煜探手入背篓,借着背篓遮挡,从空间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孟文虎:“呐,给你,这是治外伤的药,刚才伤了你们的人,你拿过去给他们敷上。小年下手有分寸,只是看着伤口吓人,敷上这个药,很快就能好的。”
孟文虎接过瓷瓶,又惊又喜:“你是大夫?”
王煜连忙摇头:“我可不是大夫,只是进山常备些外伤药,留着应急。”
孟文虎眼里的期待落了空,语气带着几分失望:“哦……”
未央瞧着他这模样,浅浅一笑,抬手抚了抚他的头顶,转头看向王煜二人:“二位莫要见怪,他性子本就直来直去。”
孟文虎顺势在未央掌心轻轻蹭了蹭,而后转身朝手下高声吩咐:“拿去,去给他们上药!”
几个受伤的山匪正疼得闷哼不止,心里虽憋着气,却不敢表露,毕竟他们也打不过。
等药敷上去,没过片刻,伤口的剧痛快速消减,有人惊喜地撑着身子坐起,活动胳膊试探:“哎?不疼了!真不疼了!”
王煜见他胡乱扭动伤口,连忙开口提醒:“只是暂时压住痛感,别乱动啊!等药劲退了依旧会疼。药记得省着点用,这一瓶能分好几次,别一下子全霍霍完了。”
孟文虎立刻跟着朝手下沉声喝喊:“听见没有!省着点用!”
未央看着手下上药后效果这般立竿见影,眼底微微一动,再望向王煜与谷小年,神色缓和了许多,戒备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