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这群准备纵火的侍卫不敌江烁,反倒被扎堆儿绑在一起,只留一人回去通风报信。
就在司夜白准备坐下之际,“且慢!”苏云岫立刻出言阻止。
“大人且慢!仔细这椅子有毒!”
此话一出,侍卫们的重心要在有毒上面,而忽略了苏云岫前半句口中的大人二字。
苏云岫从自己胸口中摸出一副蝉丝手套,眼神紧锁在椅子之上,手的动作却是十分轻柔。
只见她伸出两指在椅子的把手处擦过,而后大拇指与两指合拢开始捻搓,时而举过头顶时而放置鼻间轻嗅。
众人的视线皆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蓦地,苏云岫双眸发亮,就仿佛吸收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般闪烁:“果然如此!”
看出所以然的司夜白双手环抱于胸前调侃道:“现在肯承认我们这套讲究证据逻辑的办案手法比你那套故弄玄虚的防水靠谱多了吗?”
苏云岫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跑进大厅中绕着所有家具仔细走了一圈,就连柱子都不放过。
她垂下双眸掩去眼中的得意,再次抬头时,又换上了楚楚可怜的眸光,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到司夜白耳旁,轻飘飘留下句:“强者兼容,而弱者……攀比!”
正说着,兖州县太爷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姗姗来迟,“何人敢阻扰官府办案?”
江烁未待这位太爷站稳,直接拿出皇上御赐的令牌,金灿灿的光压过先前的刀剑。
“来人呀,给本官将此等宵小押入大牢听候发落!”谁料这太爷愣是看都没看一眼,半睁着眼睛就胡乱指挥。
“睁开你的狗眼,看这是什么!”江烁一个闪身直接扣住太爷的衣领,并将手中的令牌贴在他脸上。
待他看清时,整个人如同泥鳅般瞬间跪拜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还还请……大大大大人莫怪。”
“即刻起,此案交由破案大队处理。”
很快,江府就被人包围起来,侍卫们更是驱逐出府。
说来多亏许沨,似乎走到哪儿都有她的人可接应。
许沨一边指挥着下人们布置,一边不满嘀咕着:“兖州地处偏僻,加之现在又是深夜时分,只能委屈大家姑且将就一下。”
“无妨。”
司夜白的声音一出,苏云岫的白眼紧随其后。
*
第二日,街道冷清不少,就连路过江府时,也是加快速度不敢过多停留。
然而,有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司夜白一行人的注意。
江府后院竟接连有不同的百姓前来烧纸吊唁。
“看不出这江府平日人缘还不错。”许沨斜靠在门岩边,苏云岫见状欲上前询问情况,可大家一看到他们就如同见鬼般迅速跑开。
“真是奇怪。”
墙角处还有一位佝偻着的老婆婆泪眼婆娑坐在地上,“云啊,你怎么就走了呢……害,去了那边记得多顾着些自个儿。”时而掏出胸前前的手巾拭泪。
苏云岫偏头示意许沨跟上。
“婆婆,你认识这府上的人吗?”苏云岫蹲在老者身旁轻声询问。
可老人沉浸在悲伤中竟没有发现有这么大的一个人影在身旁。
“你这些个孩儿……算了,说多你又该说我了。走了好走了好……解脱了。”
“老婆子的身子骨也不行了,估摸着时间也快下去找你了,可千万等着我啊。”
解脱?苏云岫试着再次开口,“婆婆?”,许沨是个急性子,直接上前轻推了一下,“老婆婆,问你点事儿。”
“什么?”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擦着脸上的泪痕,努力睁大被耷拉的眼皮遮住的视线,而后动作缓慢的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她听不清。
也不是没有收获,苏云岫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行动不便的老人,许沨爬到老人耳边大声喊道:“婆婆,你可以和我们说说这江府吗?”
待老人听懂许沨的话后,本就紧抿的嘴唇变得更加像是一条缝儿,她连连摇头转身就要走。
“诶!”苏云岫赶紧拉住许沨,眉头微蹙的摇头,“拉我作甚?说不定这老婆婆是本案的关键人证。”
苏云岫不语,只是拉着许沨朝着反方向走去,待距离足够后,她才缓缓开口:“她不是。”
许沨快速眨着睫毛,整个申请都充斥着不解。
“这老婆婆身上背着包袱,加上她脚上的泥土是城外所带,所以这老婆婆是从城外而来。”
许沨瞬间有些泄气,“这可怎么办?我们问了一个上午,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收集到,案件也没有任何进展,岂不是要输给司夜白?”
苏云岫闻言忍不住一笑,“你还笑得出来?想我堂堂江湖……江湖侠女何时输过?你要是让我输了,传出去我面子往哪儿搁?”许沨忍不住小声嘟囔抱怨着。
“跟我走。”
一路上,苏云岫不是逛布庄就是粮铺,甚至还去了胭脂水粉铺子,最后在茶楼坐下。
“你这是作甚?”许沨望着一路上都不说话的苏云岫,疑惑至极,这是什么办案手法?
“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苏云袖坐在窗边,目光望向远方还未来得及展开,就被心急的许沨打断,“停停停!咱这是办案,咋还和中医扯上了?”
苏云岫气定神闲的给许沨斟了被热茶,“办案亦是。”
许沨眼珠子滴溜转了好几下,摇头道:“不理解。”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一路上停留的铺子都挂着‘江’字吗?”
“你是说……这些都是江府的产业?”
苏云岫只是微微点头回应,她细细品了下手中的茶,待茶香在舌尖消散她的眼神也愈加清亮起来。
江府虽是兖州望族,然而产业几乎呈现垄断迹象,而非像其他一般都是府第之间相互牵制。
况且,江府出了这么大事儿,江府的产业竟照常营业,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