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司夜白已经将江府完全控制。
“老大,各角落已安排完毕。”
司夜白盘着手中的珠串眉头微皱,似乎并没有听到江烁的声音,他在思考,究竟是怎样的办案手法,才能让偌大的府邸所有人在一夜之间服毒而亡?
仵作检验报告注明:无一例外,死因就是□□。
“老大,有发现!”
司夜白猛然抬头带着些许激动开口,“是不是厨房?”
江烁瞳孔微张,心想,老大也太厉害了!还没开口说话就知道是什么了。
“走,随我去看看。”不等江烁反应过来,司夜白就像是一阵风消失在眼前。
江烁煞是疑惑,小声嘟囔着,“老大这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司夜白只带了江烁一人,然暗中皇上却给了他一只护卫队,以护他周全。
侍卫在司夜白踏入厨房的第一时间就将手中变黑的银针递给司夜白,“大人,你看,这些食物里面全部都下了毒。”
司夜白眼神瞬间变得骤冷,宛如银针般带着锋利,他取了新的银针在所有食物处一一查看。
果然如此。
司夜白紧皱的眉头仿佛有了丝舒展,看来江府所有人都中毒的原因就在这儿:他们所食用的食物全被下了毒,就连喝的水也不例外。
到底是什么仇怨,竟要用整府的性命作为宣泄出口?
“奇怪。”突然,江烁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不解的挠头望向司夜白,“老大,你看这个碗没有毒。”
“哦?”司夜白顺势接过来细细查看。
名门望族对于吃食上有相对严格的规定,只有主子才能使用瓷器以上的器具,而下人多用陶器甚至竹木制成的工具。
这只碗的质地和花纹一看便是主子方能使用,厨房中出现这一只就说明还有,“所有人,仔仔细细检查厨房,将所有器具都找出来。”
“是!”
“江烁,尸体中可有厨房之人?”司夜白双手背后,手指摩擦着珠串,声音是少见的严肃,“老大……这我也没法儿分清到底有没有。”
“嗯,尸体现场没有搬动吧。”
“你说不准动,我们哪儿敢呀!”
就在司夜白再次陷入沉思时,他的视线随意落在厨房堆放柴火的地方,“咳咳咳”他偏眼神示意江烁上前查看。
此时并没有起风,可柴火堆却出现些许晃动,江烁当下抽出佩刀看似随意的挥舞了几下,柴火堆就全部平整散落在地上,
竟有一人躲在里面,神情慌张脸色惨白,四肢忍不住的颤抖,就连站立都无法完成,口中不停叫唤着,“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抓我,我没有杀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他就是厨房之人。”
在外面逛了一圈的苏云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江烁望向司夜白似在听候指令,后者点头示意他靠边站。
苏云岫自然的蹲在那人身边,身后的司夜白见状眼神一紧,脚步已经迈出去,站在苏云岫旁。
“和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可那人却只会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苏云岫快速扫视了此人的情况,她轻轻点头起身,然后在司夜白耳边嘀咕了几句,随之江烁就不情不愿的离开。
再回来时,手中端着一壶热茶还有一份吃食。
苏云岫再次蹲下,她将手慢慢放在那人肩膀上,轻柔的抚摸他的后背,放慢放柔了声调,“我相信你,你不是凶手。”
那人瞬间就红润了眼眶,豆子般的泪水汹涌而出,就像是快要沉溺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他的双唇都在不受控制的微颤,“我我我……没有……”
“不着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饿坏了吧,吃点东西。”
可那人原本有些放松的情绪,瞬间又变得警惕起来。
苏云岫看出他眼中的顾虑,微微叹了口气,“我肯定知道你不是凶手,你只不过是一个柴火夫,你瞧着年纪不大,不是这府中的家生子就是才被买进来不久。”
那人不语却盯着苏云岫眼中又泛起了波澜。
苏云岫打开食盒,食物的飘香洒满院落,“你不敢说话无非就是被当天的场景吓到了,还有就是……你担心我们把你当作杀人凶手抓起来。”
那人睫毛飞快颤抖几下,一把从苏云岫手中抢过食盒就开始大口朵颐。
苏云岫退到司夜白身边,语气中夹着些雀跃道,“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不是。”没想到司夜白十分笃定的回答。
苏云岫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开口,“敢问司夜大人是从何判断?”
司夜白垂眸不经意扫了一眼苏云岫,刚好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一个能被吓尿的人恐怕都过不了检查那关。”
苏云岫就知道从这货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她无奈的回头对那人道:“你慢慢吃,等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等苏云岫在回头,哪儿还有司夜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