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
上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闷胀感,偶尔还有些抽痛。
露攸宁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她最不想碰上的状况。
她将身子往前收了收,用手抵着腹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聚焦在作文上。
紧紧攥着笔,艰难地在纸面上书写。
她尽量忽略这偶发的绞痛,终于在答题卡上划下一个句号。
中午回到家,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些清淡的,又翻出胃药吞下。
疼痛在躺到床上后缓和了不少,降级为隐隐的不适。她这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晚上没休息好,精神太紧张,现在歇一会就好了。
下午去学校的路上,几团乌云飘过,像是下雨前的征兆。
露攸宁望着天,这才想起自己把伞落家里了。
她刚加快步子走向考场,胃里的不适感又来了。
随着英语听力的播放,肚子彻底闹了起来。
广播明明近在眼前,传来的声响却越发渺远。
到了阅读部分,露攸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心亦是,滑得都有些握不住笔。
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用手肘撑着桌子,胡乱地擦了擦手心。
喉咙发堵,连眼前的英文字母都变得模糊重影。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考试还有五十分钟结束。
答题卡翻到作文那一面时,绞痛已让她完全无法端坐,只得用手肘死死抵着桌面。
监考老师注意到她蜷缩的姿态和惨白的脸色,走上前低声询问。
露攸宁想摇头说没事,却发觉自己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答题卡上的红线和白框近在咫尺,几乎填满了她整个视野,又一阵晕眩袭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老师......”
“我...我不太舒服,能提前交卷吗? ”
......
两小时后,晚自习已过了十分钟,老师没来。教室里的安静一如既往。
许温澜右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她看了看时间,往后桌上一靠,偏过头,冲着后头的人小声问:
“她回你消息了吗?”
方辰凌将身子向前倚。
“没有。我觉得,她可能...不舒服在家休息?”
许温澜点点头,坐正后对着书本出神。
......
周一,早自习预备铃响起。教室后门被推开,露攸宁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两道灼热的视线瞬间就钉在了她身上。
她慢悠悠地把书包塞进桌肚,才转过头。方辰凌就差把担忧两个字写脸上了,许温澜则皱着眉,欲言又止。
“干嘛!你们见鬼啦?”
方辰凌立即凑近,压低声音道:
“你还好意思说?连着两个晚自习都没来。给你发消息,你倒好,三天都不回,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她脸上带着残余的疲惫,扯了下嘴角,“就是考试的时候肚子痛,考完试就请假回家了,睡了两天,没怎么看手机。”
许方两人对视一眼。方辰凌捕捉到关键词,眉头锁得更紧了。
“肚子痛?你胃炎发作了?”
露攸宁点头,见两人还要盘问下去,脸上挂起无奈的笑。
“哎呀好啦,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就是昨晚没睡好,我现在要补觉了。”
说罢,她自顾自趴在桌子上,把头埋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露攸宁和往常一样,上课写写笔记,下课了就和人说笑打闹。
但两人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比如,看着她的笑容,许温澜却会莫名感受到一丝悲伤。
再比如,听到方辰凌对自己的吐槽时,她不但不反驳,还一副接受批评的样子。那落寞的神情让方辰凌很不好受。
更明显的是,一旦对话和月考沾边,她总会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岔开。
不过,这些感受也只是隐约地出现,谁都没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