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大课间,英语课代表捏着一张纸踏进教室,纸上的细密的表格吸引了一众目光。
她却绕过讲台,走到一个座位边,压低了点声音:
“露攸宁,黎老师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
对着窗外发呆的人回过神来,应声出去了。
课代表回到讲台,拿起胶带将成绩单贴在墙上。
七八个人涌过去。
“唉,这次起码没退步。我看看啊,第一名肯定又是......袁雨佳?”
“你看错了吧...等会儿,还真是?620呢。”
最前面的两人循着成绩单往下找,好半天过去,才在最后一行看到了露攸宁的名字。
“这啥情况?她239?我还好歹有个五百零几呢。”
其他几人找完自己的成绩,也加入了讨论。
“她数学和文综是没考吧,不然怎么两条杠。”
方辰凌挤进去,盯着成绩单看了半天,自己这次第六,也算有点进步吧。
但她刚看清露攸宁的成绩,就噔噔噔跑了回去。
她一屁股坐在露攸宁位子上,一股脑地把情况倒给许温澜:
“你617,第二。袁雨佳第一,就平时总考第三名的那个,比你多三分。”
又往前凑了凑,小声说。
“我估计露攸宁第二天就没去考试,而且她这回,英语才考了119。”
“我就说嘛,她这几天都有点怪怪的,具体也说不上来。”
方辰凌边回忆边摇头,“你也感觉到了吧?”
许温澜若有所思,点点头:“老师叫她过去应该就是问月考这事。”
......
门边的成绩单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讨论声也愈发大了。
“先不说别的,英语考119,和她平时成绩也差得太远了吧。”
“是啊,难道是考一半就交卷了?那也考不到这个分数不是?”
“别说人家了,你又好到哪去?数学才考九十多,我白教你那么多题了。”
刚才发言的人悻悻闭了嘴,转头却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口掠过。
成绩单前的人霎时噤了声。
露攸宁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
方辰凌犹豫了一会,还是凑上前问:
“老师叫你去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露攸宁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是不是...问你月考的事了?她批评你了?”
“没有,她叫我晚上去她家吃饭。”
方辰凌一头雾水,每个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哈?班主任?叫你,去家里吃饭?”
她更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很熟吗?什么时候的事??”
见此情景,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许温澜转过来,拍了拍方辰凌的肩膀。
“你先晃一下脑袋。”
方辰凌不理解,但照做。
许温澜嘴角挂起一个幼师般的笑容,“现在,你听到水声了吗?”
对方愣了几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别打岔了行吗?”
说着又看向露攸宁,却发现她也正偷着乐。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方辰凌气得不行:“好啊你!又骗人!”
“就她这满嘴跑火车的样,也就你每次都会信。”许温澜无奈摇头。
露攸宁敛起笑意,一本正经道:
“欸,你别生气啊。等你老了,我一定卖保健品给你。”
说完又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方辰凌被两人逗得气急败坏,猛地从课桌里抽出一本书,翻开竖了起来,表示要和她俩划清界限,免得近墨者黑。
......
中午,露攸宁摸出口袋里的钥匙,拧开家门。
这种时候,客厅的电视机本应播放着午间新闻,这会儿却连屏幕都是暗的。
她跨过门槛,差点被皮鞋绊得崴了脚。不由得注意到周围的景象。
往常,鞋子都会齐整地摆放在通顶的收纳柜里,外衣也都挨个挂在一整排的挂钩上。
这会儿,两双鞋东一只西一只地搁在门口,几件外套胡乱地搭在挂钩边缘。
一旁齐膝的布面换鞋凳处,钥匙、墨镜和没拆的快递更是挤作一团。
本来宽敞的玄关,今天却没了下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