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是一番好意的,况且是你自己说要请我来帮忙,告诉我也不算是泄密吧。”崔尽凝规劝道。
“以己之所长攻他人之所短,君子不齿!”门口,辛闻回大声插嘴道。
伴随众人惊讶地目光,辛闻回小声解释道:“我本来是要睡了,但是你们又吵架又骂人的,我有些担心就下来看了看。”
“吵架!?还骂人!?”陆摇秋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愠色,只剩下对八卦巨大的热情。
“多谢崔姑娘!我和李延昭打打闹闹习惯了,别在意,没事的。辛状元!你从哪听到的吵架骂人啊?”陆摇秋一边说着,一边冲到房门口,拉起辛闻回的胳膊,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
李延昭自知理亏,便不再追去。
“最近事情多,把你们都得罪了,的的确确是我的错处。”李延昭想起陆秉烛嫌弃陆摇秋不会武功的事情,自责地感叹道。
“陆大人理解你的,他不会真的生气。”崔尽凝走上前宽慰道。
“那你呢?”李延昭转过头,紧张地看着崔尽凝道。
“我不是已经骂过你了么?”崔尽凝不明就里地笑道。
“我带着皇帝的任务来亲近你,还让你陷入危险,又让你为我担惊受怕,可我还浑然不觉,让你伤心。”李延昭认真地检讨道。
“我打了你,骂了你,这些事情就都过去了。咱们都不要再想了,好不好?”崔尽凝走到他眼前,温柔地笑道。
听到这句话,李延昭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里燃烧的星星,他满脸期待地确认道:“真的都过去了么?”
“当然!”崔尽凝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尖,轻轻地抱了抱李延昭。
李延昭感受到崔尽凝的体温与心跳,然后紧紧搂住了她,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歉意和欣喜都揉进崔尽凝的身体里。
透过李延昭的肩膀,崔尽凝看到了目瞪口呆杵在房门口,还穿着睡衣的崔铸。
“李延昭!放手!仲平来了。”崔尽凝慌忙地说道。
李延昭轻轻松开怀抱,转过头看到了一脸惊愕站在门口的崔铸,尴尬地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
“李延昭!你干嘛!”崔铸踏着怒气闯进来,指着李延昭质问道。
还没等到李延昭不知所措地回答,李鹤就满脸焦急地闯进房间。
“来人了!”李鹤说道。
“早点休息,都早点休息。”李延昭拍了拍崔铸,也慌忙地问候了两个人,然后跟着李鹤冲出了崔尽凝的房间。
李延昭走后,崔铸看着崔尽凝,眼神复杂地问道:“你们……?”
“我们不是吵了一架么,那个拥抱算是和好的表示。”崔尽凝眼神躲闪地解释道。
“你还想回甘州么?”崔铸问道。
“或许,我想去外面的天地看看,但是,我绝不要去云都,甚至长时间的待在皇城。”崔尽凝果断地回答道。
“这倒是,外面的天地我也想好好欣赏一番。比如这里就和甘州完全不一样,很美,很特别。”崔铸说道。
“但是我喜欢李延昭。”崔尽凝平静地说道。
崔铸愣住片刻,随即不知所措,然后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要嫁到李家去么?”
“绝不。除非爹爹放下旧事,崔老太太跪下认罪。”崔尽凝坚定不移地回答道。
“那……”崔铸怔住,一时无言。
“他若有心,我们或许会寻一处安宁之地共赏山河,不问归期。”崔尽凝说道。
“他若无心呢?”崔铸问道。
“回甘州,继续当我的大夫。”崔尽凝坦荡地回答道。
“不愧是你,永远都爱清风明月,自在随心。”崔铸对于这个回答很惊讶,目瞪口呆地感叹道。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自在随心地决定你以后的生活,而不是天天跟在我身边。”崔尽凝说道。
“但是跟你在身边就是我最自在随心的状态啊。”崔铸回答道。
“那就行!”崔尽凝坦然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天不早了,赶紧睡觉吧。”崔铸说罢,就转头朝着房门外走去。
“仲平,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在我身边不快乐了,不要犹豫,更不要被上一辈子的事情束缚,我希望你能自在一生,随心所欲。”崔尽凝说道。
“放心吧,我肯定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崔铸看着崔尽凝,笑着说道。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崔尽凝,为了爹娘看得起我,为了我崔家所忠之义,为了我自己安身立命,为了我的欣喜的欢愉,跟着你都是我的心意。只要你还愿意让我随心而活,我就不会离开你。”崔铸的心里暗自许诺道。
崔尽凝没有困意,她走到窗边,推开澄澈的夜色,眺望藏在明月之下,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轮廓。
“终于有一道口子被豁开了,希望它能带来成功和真相大白。”崔尽凝对着皎洁的月光许愿道。
李延昭和陆摇秋都站在圣人像下的广场上,等待下属将刺客五花大绑地送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