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月色低语，陆摇秋说道：“怎么说？”

“你不是不来么？”李延昭翻了个白眼道。

“还是不太放心，怕你意气用事。”陆摇秋故作深沉地说道。

“先审审，看看能有什么线索。”李延昭说道。

“你少去惹崔姑娘生气，干嘛啊！”陆摇秋隔岸观火道。

“你也少去找辛状元打听闲事。”李延昭怼道。

“听说你给了崔姑娘一本灵山地方志？”陆摇秋问道。

李延昭懵了一瞬，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藏书楼的事情，不由得耳根微红。

“你怎么知道？”李延昭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问道。

“崔姑娘嫌那本书无聊，于是书又被辛状元拿走了。刚才，她还跟我介绍这书中记载的灵山的奇闻、民俗、传说和隐秘地貌。”陆摇秋回答道。

李延昭一阵无语。

“她不爱看就还给藏书楼呗，怎么还到处送人呢。”他无奈道。

“哦辛状元说是她去找崔姑娘聊天，碰巧看到了她床上的书，因为好奇翻了翻，没想到越翻阅越感兴趣。崔姑娘白天跟你们去了灵山村，她干脆就在崔姑娘房间看了一天。”陆摇秋解释道。

“你好像很担心我对崔尽凝有什么意见。”李延昭挑着眉说道。

“我们俩的事你少来掺和。”还没等到陆摇秋的解释，李延昭继续说道。

“大将军，带人上来么？”千牛卫使上前问道。

“好。”李延昭回答道。

刺客已经被上了刑，鲜血淋漓地倒在李延昭和陆摇秋眼前。

“你应该已经清楚我的手段了，我没什么耐心，既然来了我的地盘，不妨给我个解释？”李延昭冷冰冰地问道。

“我只是来告诉孔希林，让他少找事。”刺客虚弱道。

“谁派你来的？”陆摇秋问道。

“崔宝海……”刺客回答道。

“说清楚，到底是崔宝海还是崔宝宁？”李延昭追问道。

“崔宝海……”那刺客重复了一遍之后，便昏死过去。

千牛卫使把人带下去之后，陆摇秋兴奋地说道：“终于得到了咱们想要的答案！”

“之前在灵山村的时候，我忽略了一件事情。”李延昭沉思道。

“什么？”陆摇秋问道。

“你说，这么多年，崔家也好，孔希林也罢，他们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李延昭说道。

“你的意思是？”陆摇秋说道。

“崔家要垄断荥阳也好，打点云都也罢，用银子就足够了，他们大肆收敛粮食岂不显得有些多余？”李延昭说道。

“郑宝宁带我去郑家的时候，你可曾注意到什么？”陆摇秋问道。

“郑家周围几里的房屋所用的砖头全都是长得一模一样，对吧？”李延昭回答道。

“如果，那些房子都是郑家所建，如果，那些居民都是郑家豢养的私兵……”陆摇秋推测道。

“这些粮食就用来给郑家的私兵供给军需的。”李延昭说道。

“为何啊？郑家也是五姓七家之一，他们本来就势力庞大，地位尊崇，一旦造反，这百年盛名不就毁于一旦了么。”陆摇秋质疑道。

“我们家想要做忠臣良将，那是因为皇帝也姓李，又不姓郑。”李延昭说道。

“我立刻上奏陛下。”陆摇秋说道。

“这是一座孤城了，你以为你的奏折能离开崔宝海的地界么？”李延昭反问道。

“我算是明白了，为何五姓七家里只有郑家能在荥阳一家独大了。凡是百姓、士族里的出头鸟，不反抗的要钱，反抗的直接灭口。如此狠毒，真是令人发指。”陆摇秋感叹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快速了解郑家，印证推断，早做打算。”李延昭说道。

“哦，那倒是也好办。”陆摇秋说道。

“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刺客的尸体去郑府。至于你，就请在孔希林面前好好表演一番吧。”陆摇秋说道。

“就这么定了，请你早点回来，咱们一起听听孔希林要说什么。”李延昭说道。

李延昭手起刀落，刺客的喉咙上就被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刚刚好的口子。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藏书楼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