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和煦的阳光洒在庭院,映着斑驳的树影和草叶上的露珠。
“李鹤,李延昭去哪了?”崔尽凝吃了早饭,从房间出来,四处张望地问道。
“今天大将军和陆大人都很早去忙了。”李鹤回答道。
“既然他们正在忙,咱们也不好打扰。趁此机会,我还想去藏书阁看看。”崔尽凝说道。
李鹤闻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引她往藏书阁走去。
灵山,千牛卫的审讯室,李延昭正在慢条斯理地吹着杯中的茶叶。
“孔大人,没想到你们灵山也有好茶,我喝这茶好几天了,还是觉得很特别,喝不腻。”李延昭慢条斯理地说道。
“大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大将军,放过犬子吧。”孔希林有气无力,泪流满面地说道。
“孔大人啊,李某来此不是听你求饶的。我等了你一个晚上,而你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真是让我很失望啊。”李延昭不慌不忙地说道。
“大将军,我也是受制于人的,求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孔希林感叹道。
“你已经是灵山的最高领导了,灵山又独立于官场之外,受制于人这四个字从何而来?”李延昭明知故问道。
“大将军,求求您看在当年老臣有幸照顾过的份上,让我顶下儿子的罪吧。我铺张浪费,大肆敛财,残害举子,鱼肉百姓,罪不容诛。求您,让我儿子离开曲阜,离开荥阳,保他一命!”孔希林说道。
“你这是想让我有所交代?”李延昭问道。
“对啊,您不就是为了辛闻迹而来么,我让您跟陛下有交代,灵山监的位置我也让了出来,您和陆大人尽可以去成人之美。这样不正好两全其美,四角俱全么。”孔希林说道。
“好一个两全其美,四角俱全。看来你自己也很清楚,这灵山监是个烫手山芋一般的肥差,那你又是如何做到今天的?”李延昭问道。
“大将军,求求您了,放过老臣吧!”孔希林继续苦苦哀求道。
“孔希林,你要知道,像你儿子这种人证物证具在的,进了千牛卫,就得尝遍十二道酷刑。为了等你,我多少送了松手。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我就先跟你儿子谈谈了。到时候,别说你来顶罪,就说你儿子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李延昭威胁道。
“李延昭!我好心好意劝你,不惜性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连灵山都走不出去!”孔希林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李延昭见他完全失去理智,只得任由他绝望地嘶吼,离开了审讯室。
“四班倒,看好孔希林。”李延昭布置道。
“是。大将军,昨天晚上审了一夜,他儿子只知道抢来粮食之后放进灵山的仓库里,其他的的确一无所知。”李鸣问道。
“事关者大,他儿子一无所知也正常。”李延昭说道。
“他儿子可有说过什么有用的线索,比如孔希林和郑家的关系?”李延昭又问道。
“完全没有,他儿子不成器,被拘在灵山里装正人君子,天天夜里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连母亲的年龄都不知道。”李鸣回答道。
“上刑吧,让孔希林看着,最好能撬开他们的嘴。但一定要确保两个人都活着,严密看守,不要放进去一只苍蝇。”李延昭布置道。
“是!”李鸣回答道。
忽然,李延昭想到了什么,带着李鸣快步走向另外一个审讯室。
城里,陆摇秋鬼鬼祟祟,带着刺客的尸体站在郑府角门门口,等着仆人开门接应。
果然,郑宝宁带着亲信,毕恭毕敬地把陆摇秋迎进了房间。
“郑公子,干嘛啊?您这不是给我找麻烦么?”陆摇秋站在尸体旁边,埋怨道。
“陆大人真的误会了!这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郑宝宁说道。
“昨天晚上,郑宝海大人前脚被李延昭传唤到了灵山村,后脚,这人就在关着孔希林的院子里上蹿下跳,还被李延昭上了刑,当场就撂了!”陆摇秋理直气壮愤怒地说道。
“他说他是郑家派来的?”郑宝宁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人是李延昭抓到的,东西也是李延昭问出来的,我只知道他问到了郑家,其他的也不清楚。”陆摇秋故意留下悬念道。
“那……李大将军怎么说?”郑宝宁问道。
“什么怎么说,我趁着他没注意,一把夺过了画押的供状烧了,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李延昭没有证据,他能怎么办啊。”陆摇秋直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