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婉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阿娘,他没有推我下水。”
“真的吗?”阮瑛重新在塌边坐下,“娘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落水了,上官小二就伸着手站在湖边,还好上官小将军也跟着娘来了,他常年习武,抗冻一些,跳下湖将你给捞上来了,不然…”
“阿婉说不是上官小二推你下的水,那是谁?”
“阿娘,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林倾婉将和上官榆见面后发生的事向阮瑛说明。
阮瑛听完后却更生气了:“即便不是他推的你,也是他将你逼下水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有错。”
林倾婉认同地点头:“伯父伯母罚了他什么?”
“罚他跪在祠堂里抄道德经。”阮瑛眉头皱起,“要我说,还是罚得轻了,就该…”
林倾婉打断阮瑛:“阿娘,我累了,想休息。”
阮瑛闻言,又扶着林倾婉躺下,将被褥掖好:“好,娘就在你旁边睡,阿婉有什么事直接把娘拍醒就好。”
“嗯。”林倾婉乖巧地闭上眼。
夜深,林倾婉动作小心地起身,穿好衣服,看了一眼熟睡的阮瑛,用蜡烛点亮放在门边的灯笼,脚步轻轻地走出厢房。
将军府的布局跟林府大差不差,林倾婉很快便摸到了将军府的厨房。
她走进去,举起灯笼四处照了照,没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
“在找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自林倾婉身后响起。
林倾婉猛地回头,身后立着一个一身青衣的少年:“是你?”
虽然他身上的衣服与先前不一样了,但林倾婉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把她捞上湖的恩人。
少年眯起眼,笑着看向林倾婉:“居然还记得我?”
上官棈,将军府长子,六岁习武,十二岁上战场,他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瞧着不像十二三岁,倒像是十五六岁的人,林倾婉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才勉强能看到他的下巴。
上官棈蹲下身与林倾婉平视。
“记得的!”林倾婉冲他行了一礼,“多谢上官小将军相救,小女无以为报,愿许给上官小将军一个承诺,将来若有用得到小女的地方,小女定义不容辞。”
“哈哈。”上官棈捂着嘴笑起来,“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林倾婉眼里透着疑惑:“我说得不对吗?可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呀…”
“好吧。”上官棈敛眸,“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是我弟弟逼你入水在先,他欠你的,我救你理所应当,你不用有负担。”
林倾婉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说他了,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饿了吗?”上官棈说着,从桌子下面抽出一篮鸡蛋,拿了两个,站起身,“我鸡蛋汤做得还不错,想尝尝吗?”
林倾婉伸出两根手指:“可以做两碗吗?”
“可以啊,不过你喝得下?”上官棈熟练地将鸡蛋打散。
“我喝一碗,给二公子带一碗。”林倾婉蹲下身,又拿了两个鸡蛋递给上官棈,“我听阿娘说,他被罚跪在祠堂抄道德经,那他应该也没有吃东西吧,冬日这么冷,不吃东西要生病的。”
上官棈有些意外:“他今日都那么对你了,你不怨他?担心他啊?”
“怨啊。”林倾婉直言,“我不是怕他生病,是怕他病了,明日没办法与我退婚,既然他这么不喜欢这门婚事,趁着明日两家人都在,还是尽早把婚退了吧,省得他再来找我麻烦。”林倾婉低下头,“我只有一条命,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想哭就哭出来吧。”上官棈伸手摸了摸林倾婉的头,“倾婉,你听好了,今日之事,错不在你,我弟弟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想退婚,我会帮你的。”
林倾婉没有回答,低着头,小声抽噎。
上官棈很快将两碗鸡蛋汤做好,他把其中一碗放入食盒里,拿来一个板凳,把另一碗放在板凳上,递给林倾婉一个汤勺:“你先吃,等你吃完,我抱着你去找上官榆,你可以亲口跟他说说你的想法。”
林倾婉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你,我自己掂着食盒去找他就可以。”
“夜这么深,外面的雪很厚,你自己摔着了怎么办?”上官棈掏出帕子,把林倾婉眼下的泪痕擦去,“我不进去打扰你们谈话,就在外面等你,如若他要对你不利,我还可以及时进去保护你,如何?”
林倾婉斟酌一番,点头:“多谢你,上官小将军。”
上官棈轻笑:“我名上官棈,你可以唤我阿棈,或是阿棈哥哥。”
“好,阿棈哥哥也可以唤我阿婉。”林倾婉破涕为笑,“你做的鸡蛋汤很好喝。”
“阿婉喜欢就好。”
“阿棈哥哥,阿婉告诉你个秘密吧。”
“你说。”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