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坑边时,林倾婉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声音很小,她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她低头看向姬玉棱:“殿下?”
“对不起,林倾婉。”姬玉棱别着头,不敢跟林倾婉对视,“今日,我不该把箭射向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对箭有阴影,是我射艺不精,吓到你了,对不起。”
林倾婉浅笑:“知道了。”
短暂的对话至此结束,两人被上官棈拉了上来。
上官棈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姬玉棱走到他身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多谢。”
“无妨。”上官棈摆摆手,随后站起身,“走吧,我们回去。”
“上官小将军…”姬玉棱忽然出声。
“嗯?”上官棈回眸看他。
姬玉棱伸手指着上官棈的衣服:“有…有血,你受伤了吗?”
上官棈睡醒后就把自己那身玄色骑装换下了,如今身上是一套浅蓝色长衫,大腿处两抹鲜红的血液格外显眼。
意识到那是什么,林倾婉上前挡住上官棈:“或许是刚刚拉我们的时候蹭到了。”
“啊,大抵是。”上官棈也反应过来,“天色暗下来了,我们抓紧回去吧,回去后,我自会处理的,殿下不必担心。”
从中午到现在,姬玉棱滴水未进,上官棈把马让给他骑,自己则牵着缰绳和林倾婉一起步行。
三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透前回到驻跸区。
上官棈把姬玉棱交到陆寻义手里,随后径直回了自己的营帐。
晚饭,几个小孩儿坐在一桌。
“你的手臂。”林倾婉一眼注意到上官榆裹着布条的左臂,“怎么回事?”
“这个啊。”上官榆看向自己的左臂,“下午在射场,清泉骑马时控制不住,眼看要摔下来,我过去接了他一下,就这样了。”
林倾婉看向姜清泉:“不擅长骑马,就不要骑。”
姜清泉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没事的,不疼,不怪清泉,他那匹马性子有些烈,磕伤我的手臂总比磕到清泉的头强。”上官棈扯出一个笑,“再说了,清泉找了他父亲为我医治,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姬玉棱支着筷子不知在想什么。
姬玉棕见他迟迟不动筷,问道:“二弟?怎么了?怎么不吃?”
“哥哥,你说…什么样的伤口会流血流到大腿那里,却…完全不影响行走呢?”姬玉棱回想起上官棈行走时的状态。
他的血都渗到衣服上了,伤口应当不会浅,可他的步伐却丝毫没有缩减,根本瞧不出他受伤了。
奇怪。
“什么?”姬玉棕没听懂姬玉棱的话。
“没什么。”姬玉棱挠挠头,或许是习武之人与普通人不同吧。
……
林倾婉猛地睁开眼。
若这京城还有谁一早就知道上官棈是女子,那个人,八成是姬玉棱。
这样就说得通了。
姬玉棱知道上官棈是女子,所以想尽办法把她送进诏狱,使她身份败露,借机一举灭了上官一家。
只是…
为什么?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来不及深思,林倾婉起身,向山下奔去。
东宫,书房内。
林倾婉本来打算回林府一趟,却在半路被东宫的人截下,带到这里。
她与姬玉棕相对而坐。
姬玉棕沏了杯茶递给林倾婉,她没接,只道:“太子殿下,不知你请我来此所为何事?”
姬玉棕把茶杯搁在林倾婉面前:“阿婉,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找你来,是想跟你聊些事,与上官家有关。”
林倾婉瞥了眼面前的茶杯,没动,她直视姬玉棕:“殿下请讲。”
姬玉棕也没强迫她喝,开口说起正事:“聪明如你,想必已经猜到,此次上官家的事与谁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