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两位将军去后,大夏边境无将镇守,大夏是强敌,皇上便把原本镇守北狄边境的陆将军调了过去,北狄则交给另一位新将镇守,结果…”
姬玉棕一顿,轻叹一声,五官皱成一团。
“新将刚一上任,北狄便突然发难,我军惨败而归,北狄士气大振,一路追击,竟接连打下三座城池,眼看北狄不肯罢休,无法,我军派使者前去说和,北狄狮子大开口,不仅要大齐交出五座城池,还要求送一位公主前去和亲。”
“皇上应了?”林倾婉不死心地追问。
“皇上应了。”姬玉棕吐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疯了?!”林倾婉声音拔高,“北狄是什么地方?他怎么敢把自己女儿送过去?他要逼阿玲去死吗?朝野上下就没人反对吗?”
“自是有的。”姬玉棕道,“可皇上只说了一句,他们便哑火了。”
大殿上,不少臣子跪地求皇上收回和亲旨意。
御史大夫陈斌首当其冲:“皇上,万万不可啊,北狄人生性残暴,公主过去哪是和亲,那是送死啊皇上,请皇上三思!”
“是啊皇上,公主代表的是我们大齐的颜面,怎能送去北狄任人羞辱?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大臣们高呼着,陆陆续续跪倒一片。
姬恒安站起身扫了他们一眼,轻笑:“众卿以为朕就很舍得吗?不如这样,谁反对,谁就去边关把北狄击退,这样,朕的公主自然不必去和亲了,如何?”
此言一出,刚刚还高呼请皇上三思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作声。
“满堂文武竟无一人愿意出征?”林倾婉震惊。
姬玉棕摇头:“那倒也不是,镇抚大人请命了,不过被皇上驳回了,说他没有作战经验,不许他出征。”
“我本无意与六弟争什么,只要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皇位上做得是谁我都无所谓,可…”姬玉棕手握成拳,死死攥着手心,“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送死,母亲去求情被禁足了,阿玲更是直接被囚禁在宫,我不甘心。”
“此次和亲我势必要阻拦,我还要今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姬玉棕眼神坚定,“我要争,我要那至高皇位上坐得是我,我要天下无人再敢欺负我在乎的人,只要那皇位上一日坐得不是我,我便一日无法安心。”
姬玉棕站起身,向林倾婉作揖:“林倾婉,求你帮我,也帮帮阿玲。”
林倾婉坐着没动,受了这一礼:“阿玲被关在自己宫里吗?我想先见见她。”
姬玉棕解下自己腰间的玉牌,递给林倾婉:“你可凭此玉牌入宫拜见我母后,母后会明白的。”
林倾婉起身接过玉牌:“告辞。”
目送林倾婉离开,姬玉棕走过去,关上书房门。
书房内的门窗紧闭,他走回原位,看向房内的屏风:“出来吧,她已经走了。”
一男子自屏风后走出。
“如你所料,只要提起阿玲,阿婉果然松口了。”姬玉棕落座,手中折扇轻轻拍打手心,“接下来呢?她没说她会不会帮我,而且…你怎么那么肯定,她手里有云天晨的把柄呢?如若她没有…”
“她有。”男子打断他,坐在他对面,方才林倾婉没有喝的茶,他端起一饮而尽,“我了解阿婉,她要去见阿玲,便是准备帮她,只要她想帮阿玲,就一定会帮我们,殿下且耐心等等,阿婉手里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姬玉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是点头:“好吧,我信你。”
……
乐悠宫净室,李乐悠手捧一盏长明灯,轻轻放在台子上,捕捉到门口的动静,他开口:“怎么不进来?”
门口的林倾婉身形一顿:“看先生很认真,怕打扰到先生。”
“是你的话…”李乐悠回身拿起另一盏长明灯,放在前一盏旁边,“不打扰。”
他走到林倾婉身前,瞥了眼她手里的玉牌:“从东宫来的?”
林倾婉手指摩挲着玉牌,抬眼回答:“是。”
李乐悠抬脚跨过净室的门槛,向院子里走,林倾婉提起衣裙跟在他身后,他提起一个木桶递给她:“去打点水来。”
林倾婉听话地去一旁的水井里打了半桶水。
李乐悠拿起水瓢,边走边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让我猜猜,太子定是跟你说,皇上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把五皇子托付给云丞相,想传位给五皇子,太子想让你帮他,是也不是?”
“是。”林倾婉提着水桶跟在李乐悠身后。
“这是他们皇家的事,你愁成这样作甚?”李乐悠蹲下身,指尖轻轻摸过一朵花的花瓣,“皇室争储跟你没什么干系。”
“我最愁的不是这个。”林倾婉声音闷闷的,“皇上真的要送阿玲去北狄和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