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悠如雪点头,后也没再劝说。
白煊先前是医童,浮悠如雪只当他想成为救死扶伤的丹修。
却没有想到白煊竟想拜入愿夕峰!
宴会进入尾声,各峰主坐回各自席位。
白辞作为愿夕小峰主,自然也是要回位,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当个吉祥物。
白辞大吃特吃吃饱后,心满意足回到自己的席位上,身体一歪,肘放护手掌托腮,两腿相叠,足尖轻点,无聊地看着各峰主收徒。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白煊身上,视线对上,相视一笑,白辞慵懒惬意打了一个哈欠,心中好奇白煊是初心不变继续当外门弟子,还是积极向上拜入他峰。
不管哪种白辞都开心,选前她将白煊带去仙界,亦如她先前所承认,交代一声她便重获自由,自个逍遥自在,十年后再去取神石便好。
选后也行,白煊每日要上课也缠不了她,等白煊学成归来她再带他去仙界寻人也不是不可。
然后,白辞看见白煊直直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跪下,跪拜,双手捧令牌,字正腔圆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猛地被拜的白辞一愣,虎眼瞪得溜圆:“???”
白辞皱眉,眼中笑意消失,歪头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白煊,云淡风轻道:“小白,你不会是想拜我为师吧?”
“虽都唤我小峰主,但真算下来我只是愿夕峰大师姐,而我娘才是愿夕峰主,峰主才有收徒资格。”
换而言之就是她收不了。
白煊一拜过后,挺直腰板跪在地上,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眼眸微垂,视线始终落在白辞轻晃的足尖,“弟子知道,但弟子想拜的便是愿夕峰主,而不是小峰主。”
“弟子仰慕师傅已久,此生只望能成为师傅的弟子。”
“师傅不在,师姐代教便是。”
“弟子勤劳乖巧,还请师姐代收。”
魄灵门规明令禁止师徒恋,白煊图谋不轨自然不可能拜白辞为师。
但门规没禁止师姐师弟之间恋爱,白煊便想成为白辞的师弟。
虽说白辞已经认了白煊为干弟,白煊看似有些多此一举,但师弟与干弟有所不同,师傅不在师姐是要代教的!
白煊就多了和白辞在一起的理由,多了和白辞相处的时光。
至于白煊为什么不以干弟的身份去央求白辞教他?
和白辞生活了这么久,白煊早就看出白辞虽然闹腾,但却是一只很懒的虎,不会轻易选择教人、承担责任,她讨厌麻烦,还喜欢独行。
若是以干弟身份纠缠,白辞难免会烦,到时白煊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师弟身份便不同,多份羁绊的同时,白辞也会在教学中产生责任感、自豪感,日渐相处,温水煮白虎,白煊不信白辞不会动心。
也确实如白煊猜测,白辞真的很讨厌麻烦,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崽只感到头痛不已。
她不想教兽,教兽功法等好麻烦。
她不想每天早起授课,她想每天睡懒觉。
她不想出去玩还得带个兽历练,玩也不能玩尽兴。
白辞静静注视着白煊,没有开口。
周围声音嘈杂,熙熙攘攘,落在白煊身上的视线渐少,他却不如刚才轻松,如坐针毡。
他知道,这是白辞生气的前奏。
白煊呼吸减轻,依旧背挺直跪在地上,时间久了,他身体开始不适,冷汗浸湿衣裳,视线逐渐模糊。
上官子安注意到两小只这边的情况,想说点什么,白辞朝他摇头示意他别管,转而没看白煊,闭眼假寐,眼不见为净。
上官子安叹息,浮悠如雪有些不忍,但也没出声,只是带着她们新收的亲传默默离开。
夜色愈浓,人愈少。
直到最后只剩下白辞白煊一虎一龙。
白煊依旧跪在地上,手高捧令牌,背却不再挺直,手臂颤抖弯曲,面色潮红,目眩耳鸣,安安静静,泪水汗水浸湿了地。
“小白,起来吧,你起来阿姐便当此事没发生过,你我依旧是好姐弟。”
白辞声音淡淡,不带一丝情绪。
白煊依旧没起,默不作声,仿佛只要白辞不答应他便跪死在这。
白辞叹气,有些无奈,不说白煊手上还戴着她的神石,单她认了他为弟崽,就不能真不管他,让他跪死在这。
白辞又不能强来把白煊拎起拎回愿夕,万一给白煊整应激emo了,嘎巴一下死在她愿夕咋办?
龙崽子死犟还身娇体弱且心思敏感,不能强来怎么办?
白辞只能依了白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