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站起身,银发随风飘荡,拇指轻划食指,葱葱玉指轻轻一点白煊的额头,血液顺着手指沾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金黄色火焰图纹,转而消散。
白辞顺手拿起白煊捧着的身份令牌,另一只手指轻飘飘地在上面勾画了几笔,注入灵力,上便出现了“愿夕”二字,想砸,但估约白煊受不住,只好放回他掌心。
白辞把玩着她发梢银色秀发,冷道:“满意了?”
“起来吧,师弟。”
身体上的疲惫与疼痛远比不上心上人的冷言冷语。
“满意了”三字砸在他心尖,心宛如刀割一般,呼吸骤停,泪水瞬间蓄满眼眶,白煊用尽全身力气扑进白辞怀中,低声抽泣,哽咽声断断续续。
“阿姐,阿姐,阿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是不是想将我抛弃?就像我养母那般将我带去一个地方,然后消失无踪……”
“阿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是你主动认我的……”
“阿姐……”
……
白辞皱眉,她只觉得白煊在无理取闹,她怎么就有这个想法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只是想履行承诺,不想承担不该有的责任而已,怎么白煊一副她就是抛弟弃崽的坏姐姐了???
就算是亲姐弟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啊。
当然,这些道理白辞肯定不能讲,以白煊现在的状态,她怕他钻牛角尖钻死了,只能顺着他来,将他抱着轻拍背。
任他哭诉,任他靠近,任他拥抱。
白辞有点后悔,她当初或许不该硬拉着白煊结拜,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可认都认了,白辞只能受着。
而白煊说起养母,白辞有点心虚,这点心虚最后化为怜悯。
等白煊平静下来,白辞才温声道:“小白,没有将你抛弃的意思,你阿姐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只是单纯的懒,不想教兽而已。”
“阿姐不会抛弃你的,永远不会~乖~”
白煊缩在白辞怀中,泪水沁湿她衣衫,抬头看她,泪眼朦胧眼眶泛红,满脸泪痕,他声音闷闷微哑,虽平静下来,但仍带有点哭腔:“要永远在一起。”
白辞想说点什么,但看白煊一副“不顺着他,他就要哭”的表情,白辞被哭怕了,没招了,于是顺着他,“嗯嗯,永远在一起。”
白煊伸出小拇指:“拉勾。”
白辞点头:“好,拉勾。”
别说拉勾了,只要白煊不哭,他就算要骑她,白辞都乐意。
后面还被迫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例如“无论去哪都要带上白煊”、“不能和别人在一起”、“白辞要永远和白煊在一起”之类。
晚上还要和白辞一起睡,白辞怕他又觅死觅活,没法子,只好答应。
原本很生气的白辞,被白煊这么一整,她也生气不起来了,只怪自己命苦。
摊上一只身娇体弱,还敏感的龙崽。
至于白煊今晚的表现,过分的粘虎,白辞看着白煊那张稚嫩的娃娃脸,只当是龙崽子还小,缺乏安全感。
虽然这安全感缺乏的莫名其妙,就因为她不愿意代收,他就认为她要抛弃他。
崽子还小,敏感粘虎点正常,等长大了就好了。
这时候的白辞全然忘了她心中的崽子,灵魂年龄已经迫近成年,没有看见白煊哭泣的表情中,他的眼底带有几分偏执与阴鸷。
在回愿夕之前,白辞先带白煊去无伤阁楼看病。
今晚这么一闹,心力憔悴的是白辞,白煊还将自己给弄病了,呼吸急促,面色绯红,目眩耳鸣,头晕脑热,一副命不久矣,随时要嗝屁的样子。
直接回愿夕,白辞真心怕白煊从一个活生生的小少年变成一只死透透的大龙崽。
只是没有想到上官子安这只大忙虎竟然在无伤阁楼。
上官子安看了眼在白辞怀里昏睡过去的一小只,转身去药柜挑了几样药材打包好,又拿了一颗龙息丹。
龙息丹塞白煊嘴里吊命,药包递给白辞。
“你打算怎么办?”上官子安抽张白纸写写画画,“真打算越俎代庖替你娘收个徒弟?”
白辞跑到前台一旁的机器挨个扫药包,手动输入龙息丹的信息,指尖灵力流转进灵戒拿出身份令牌滴卡支付贡献点,听言满不在乎回语:“娘亲若是肯要,那我便多个师弟,娘亲若是不肯,我便多个徒弟呗。”
“认都认了,多说无益,就当俺命苦。”
自己认的崽子,跪着也要负责。
上官子安也是头回见这么粘虎的崽,他养的妻子崽子都不是粘虎的,他爱莫能助,只能道:“若是教导不了,可以请教你苗苗姨或者我。”
“知道,”白辞走回,一手抱着龙崽,另一只手一按将白纸收进灵戒,“谢了,掌门大叔。”
回到愿夕峰四合院中,白辞将白煊轻轻放在她床上,自己则是去零食柜拿了一点糕点吃,然后给自己和白煊各砸了一个清洁术,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