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悠如雪心中一暖,但没有收,声音温和:“到孩子出生后足月宴再送也不迟。何况小辞你们还小,送不送都行,兽来了就好。”
“你们能有这份心意姨儿就很开心了。”
“那不同,苗苗姨,等到时我哥自会亲自前来送礼,代表清府。”白辞摇摇头,直接拉着白煊坐到浮悠如雪旁边,认真道:“而这是我和小白的,送给苗苗姨的,顺带给小梅子也给整了一条,亲子款。”
白煊附和点头,故作伤心捧着小礼盒失落道:“小煊和阿姐为了这份礼,做了许多次,终才成功两条,苗苗姨若是不收下,小煊和阿姐会很伤心的。”
虽白辞一次炼出五条,但那可是有五条唉!怎么不算多次?
五条中两条最好,怎么不算是“才成功”?
白辞白煊话都这般说了,浮悠如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收下。
打开一看,水晶琉璃浮空相连为链条,绿叶形水晶点缀其中,项链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流光溢彩、晶莹剔透,法阵纹路组成的一对鹿角在其中若影若现,美丽不可言说,浮悠如雪只一眼便被俘获。
两条项链款式相同只是颜色不同,一条淡绿、一条墨绿。
浮悠如雪让上官寒梅先挑,后者选了墨绿,并言先放浮悠如雪识海中。
上官寒梅修为不够,识海不能存物,浮悠如雪便将其一同放入识海中珍藏。
心中对白煊的好感多了几分,顺便将她最近研究的“奇奇怪怪”符一兽给一沓,让白辞她们没事丢着玩。
白辞到底不是正经符修,一眼看不出这些符箓的效果,浮悠如雪便拿着符挨个给她介绍。
痒痒符、大笑符、emo符、致幻符……
浮悠如雪讲得兴致勃勃,白辞听得津津有味,并感慨鹿不可貌相,说出来谁敢信?一向温柔可人的符峰峰主,私下竟没事喜欢研究这种“歪门邪道”的符。
坐在一旁旁听的白煊则是收到上官寒梅悄咪咪的传音:『表哥,我想去冥界经商,你可以帮助我吗?』
白煊收到传音立马抬头看向石桌对面,上官寒梅一脸冷漠看着他,眼中带着隐隐期待。
白煊有点疑惑,疑惑上官寒梅为什么会想去冥界经商,掌门叔没跟她说过关于商铺的计划吗?
『不可以。』白煊虽疑惑,但一口回绝。
商铺的设计图都是上官寒梅画的,他还以为掌门叔早跟她说过,现在看来不是。
不管有什么缘故,但都不是白煊该管的事。
上官寒梅收到回绝的传音,目光冷淡静静盯了白煊一会,随后低下头继续画符,没再继续传音。
白煊轻蹙眉,转而舒展,嘴角微勾笑言提议:“苗苗姨,这款亲子项链可是我和阿姐的第一次合作制成,不知是否有缺陷,苗苗姨、表姐不如戴上几日试试?”
原本正在感叹这符真狗的白辞虎眼一亮,一脸期待看着浮悠如雪和上官寒梅,附和:“是啊是啊!苗苗姨、小梅子拿出来试试呗~”
“饰品就是做来戴的,而不是放着吃灰的,怪可惜,刚好试试尺寸是否合适,不合适俺还可以拿回去修修。”
“你呀你,”浮悠如雪原是舍不得,本打算就这般珍藏一辈子,听白辞白煊这么一说,放在识海里确实可惜,便宠溺捏了一下白辞的脸,眼神温柔,“好,听你的。”
言落,便将礼盒从识海拿出,将墨绿那条给上官寒梅戴上,再自己戴上。
看着精美绝伦的项链,又看了看笑嘻嘻的白辞,浮悠如雪忽然想起,原本温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对了小辞,前几日帝国那边传信过来,约我与你掌门叔叔商谈你的婚事,聘礼、陪嫁几何,几时成亲,我给你先回绝了,说日后再谈。”
“虽说修仙界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那三皇子妻子未过门便娇妻外室左拥右抱,通房更是数不胜数,依小姨看绝非良人,只要你想,我和你掌门叔叔立即上门退亲。”
听语,白煊立即看向白辞,就在他以为她会附和时,她竟红云上脸,眼神娇羞。
“我不在乎,苗苗姨,我很喜欢三皇子殿下,若能与他成婚将是我的一生之幸。”
白辞确实不在乎三皇子是否妻妾成群,她在乎的是三皇子的身份,他是魂穿她身体的异世界灵魂的攻略对象。
那个无论她怎么驱散但也驱散不了的灵魂的攻略对象,她只能将身体抢回,控制住系统。
异世界灵魂的系统无法彻底将她的灵魂剥离,同样,她也无法真正伤到异世界灵魂以及一同的系统。
有道法则之力在保护她们,不然白辞早就驱散干净,哪会留着这个破婚约。
白辞之前偷听了异世界灵魂与系统的对话,只要成婚便算攻略成功,她们便可脱离世界。
异世界灵魂询问过成婚后是否能留下,无论怎么恳求,甚至愿意放下一切,系统却都一口否决,一定要带异世界灵魂走。
那不就侧面说明,任务结束后,保护她们的法则之力便会消失?
白辞思考,不由头痛,垂眸,面无表情。
如果异世界灵魂走后,三皇子若乖,她不介意多个花瓶道侣,若不乖……
突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空虚感席卷全身,白辞一时喘不上气,不由泪水瞬间蓄满眼眶,疯狂洗脑她是修仙界第一舔虎,此生挚爱三皇子。
甚至不由细语喃喃:“我喜欢他,喜欢他的一切,他便是世间最好,我的心之所向,我不在乎他身边是否有莺莺燕燕,只要能嫁给他。”
“我喜欢他,很喜欢,唯生挚爱是他……”
“我爱他……”
……
白辞这番疯狂自救夺回身体的低语喃喃,落在在旁人眼中便是爱三皇子爱得无法自拔,爱到前言不搭后语。
浮悠如雪叹息哀愁,上官寒梅没眼看。
白煊则是眼神暗了暗,转瞬恢复如常。
等“顶号cue”消失,白辞才停止低语,暗中松口气,抬头看见浮悠如雪哀愁与上官寒梅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白辞要脸,她此时真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虽然没有地洞可以钻,但白辞可以选择逃跑。
于是白辞丢下一句“婚事苗苗姨拿主意便好”后,她下意识夹着白煊御剑跑了。
狂风在耳边呼啸,白辞听出身后传来的哀叹声,心里不是滋味,但只能忍下。
小则不忍,则乱大谋。
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忽然她听见白煊的声音:“阿姐,你就非三皇子不可吗?哪怕他绝非良人……”
当然不是,她又不是贱,喜欢跟烂黄瓜。
但白辞受到“顶号cue”,只能点头,深情道:“非他不可,我相信他以后会改。”
转眼,她们便回到愿夕,白辞将夹在腋下的白煊放下,注意到他眼神不对,以为他只是单纯不爽。
想想也是,白辞将心比心,要是上官寒梅喜欢上这么一个垃圾,她估计这会已经在磨刀霍霍,准备杀人了。
“怎么?知道阿姐我啊马上要嫁人了?这么舍不得阿姐?”白辞嬉皮笑脸拍拍白煊毛绒绒的脑袋瓜子,“可怎么办?‘天要下雨,姐要嫁人’,你姐我都快及笄了,嫁人很正常的~”
“还是说你想当姐的陪嫁?哈哈哈~也不是不行哦~回头姐在礼单里添上你的名字如何?带着你一块嫁过去~”
白煊拍掉白辞的手,垂眸敛去眼底阴鸷,淡淡道:“我才不要当阿姐的陪嫁。”
他要当的是阿姐的道侣,是婚礼的主角之一,而不是观众。
自从离开圣殿后,白辞便没再谈论三皇子,也没去找过三皇子,每天吃吃喝喝痛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压根就不像是心有所属的虎。
白煊便以为白辞其实没那么喜欢三皇子,渐渐也就忘了三皇子这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