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困惑地看着白鹤淮。
“考虑……自己。”她没有吗?
还没想明白,白鹤淮又忧心忡忡起来,她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才闷声问道:“你说,他们说的同伴,不会是暗河的那两人吧?”
“你在担心苏暮雨么?”摘星完全不担心那两个人,暗河又不是什么娇滴滴花朵,哪能那么轻易被抓。
不过,他们不是才见了一面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了。
摘星微微眯起了眼睛,审视起白鹤淮来。
而这刚好戳中了白鹤淮隐秘的心事,她红着脸慌张反驳:“才,才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摘星挑了挑眉,“哦~随口问问。”
在心里暗叹白菜要被猪拱了。
“好啊,你敢打趣我,我生气了!”白鹤淮鼓着双颊双手叉腰。
她点了点头,敷衍地问道:“哦,你要怎样?”
“我要你给我讲故事。”白鹤淮笑着看着她,一双眼睛弯弯,像月牙。
摘星面上流露出些许疑惑,“什么故事?”
从来都只有别人给她讲,她自己倒不怎么会讲故事。唯一听过的故事还是钱塘城说书人讲过的北离八公子和魔教东征。
白鹤淮狡黠一笑,“就你和暗河那两个人啊,特别是那个‘送葬师’我和你相处快一年了,可没见你那个样子。”
苏昌河?摘星迟疑片刻,每次谈论这个名字时总会有不一样的情绪,比如这次,她其实对于白鹤淮提出这件事有些错愕,脚步都慢了几分。
在白鹤淮期待的目光中,她的思绪慢慢飘远。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摘星印象还是挺深的,那是几年前的正月初。
她那时正是闯荡江湖的年纪,性子活泼,趁着唐二老爷闭关,而唐怜月不在的大好日子,精心准备了一次离家出走,出城直奔南方。
没承想,还没过道她的马就被惊到了。
这也怪不了她,没有人在看见尸横遍野时能冷静着当作无事发。至少那时的唐摘星不能。
她当场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血气弥漫的小道有许多茂密的树丛,可即便摘星小心小心再小心,也还是被发现了。
“谁!”飞来的匕首准确无误命中摘星前面的树身,那锋利的匕首离她非常近。
摘星此前在唐家堡被细养着,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她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漏网之鱼?”
被那种视线看着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摘星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梗着脖子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随即而响的是一句调侃人的话,“喆叔,你什么时候还会有手下留情了。
“胡扯!”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斗笠,高高瘦瘦,有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官话。
他一手举着一个烟斗,一手拿着一根佛门法杖,佛杖之上挂满了金环,随着走动而摇晃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审视地瞧着她。
摘星立刻低下头不去看他们,瓮声结结巴巴说道:“大,大侠,我只是路过的,什么也没看见!”
随着两人越靠越近,她忍不住抬了下头,这才看清另一个人是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年。面上煞气未褪,带着几分被打扰得不快,可当视线扫过她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是你?”少年语气飘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可摘星并不这么想,他这话让摘星有些摸不着头脑,吓得连眼睛的不敢眨了。
大概看出来她的害怕,少年反皱起了眉,“你不知道?”
摘星一愣,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该知道什么?”
少年不说话了。
冷风划过,摘星只见那匕首稳当当抵在她脖子上,只要动一下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一股恼羞成怒盖住了心中那丝微弱的酸楚,他冷声道:“既然不知道,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压着肌肤的匕首冷的厉害,轻微的刺痛感让她也顾不上别的,慌张地紧闭双眼,“大侠别杀我!我哥唐怜月!”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风声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