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音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点点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萧无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尖软得发疼,也涩得发苦。他不再迂回,将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就是袅袅想的那个意思。”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可能,语气平静,却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我心怀不轨,觊觎我的大小姐……已经好多年了。”
萧音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脸颊烫得惊人。
而萧无穷的脸,在她模糊的视线中,缓缓地、不断地靠近。
她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看到他挺直的鼻梁,看到他形状优美的薄唇……越来越近。
萧音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在最后瞬间猛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在唇上。
她只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过手心,一个极轻、极柔,极珍重的吻,隔着她的手心落在了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瓣位置。
仿佛蝴蝶短暂停驻,又似羽毛轻轻擦过。
她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肌肤,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轮廓和温热。
隔着她的手,他吻了她。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萧音猛地睁开眼,先看见了自己手腕处的一双大手——是他把自己的手臂抬起来的。
萧音的眼睛瞪得更大,然后就对上的是萧无穷近在咫尺的双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还有小心翼翼的克制。
萧无穷稍稍退开些许,依旧半跪在她面前,仰头望进她失措的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声音沙哑:“袅袅,你知道的,我打不过你。”
所以,若你不愿,我不可能靠的那么近。
他只是想试试,可又害怕她反应过来后会后悔
他不会强迫她。主动权始终在她。
“我……你……”萧音萧音的心脏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起来,震得耳膜生疼。她语无伦次,脸颊滚烫,被他握过的手腕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萧音,”萧无穷打断她语无伦次的呢喃,目光沉静地望进她眼底最深处,“我喜欢你,无比确定。”
“我喜欢的,是那个会在剿匪时骁勇善战、也会在话本里傻笑的你;是那个能提枪纵马、也会因为早起而赖床生闷气的你;是那个总想照顾别人、却常常迷糊得需要人提醒添衣的你。”
“萧音很好,从不需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去改变什么。无需怀疑,在我眼里,你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我的命,当年是你救的。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所以,该惶恐不安、患得患失的人,从来不该是你。”
他稍稍退开些许,给她呼吸的空间,目光却依旧锁着她,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低微与虔诚:
“我的大小姐,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
“我不着急,”他看着她怔然的眼眸,声音温柔而坚定,“袅袅可以慢慢想,慢慢考虑。无论多久,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斜阳余晖,映着一坐一跪的两人。
他抬头虔诚仰望,将所有的主动权、所有的惶惑不安,都轻轻捧起,放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