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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之昼成功拿到了靠路瑾燃贿赂得到的通行证(奴隶版)。
“诶你是奴隶就算了。”纪之昼指了指证件,“怎么我也是啊。”
路瑾燃冷笑一声:“啊那不然呢?——不然你就是外邦人,打死。而且,只有奴隶的身份证明通过得很快,因为总会有些不懂事的贵族得罪了更高等级的贵族从而获罪,变成奴隶。其他阶级的身份证明哪里有这么好得到?”
也是,好有道理。
纪之昼只好蔫蔫地跟着路瑾燃一起去做工抬重物,重是很重,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反倒是灰都沾到纪之昼脸上去了。
路瑾燃一边抬得满头大汗,一边嘲笑他灰头土脸像只小猪。
路瑾燃随口问道:“你很想去当贵族吗?”
“你不想吗?”纪之昼小声嘀咕了一句,“人之常情。”他往侧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面色发黄的纤夫忽然在烈日底下倒下。
周围的人群……或者说是奴隶们吧,没有人去扶他,那重船和人流,便压着昏倒的人过去了。
纪之昼蹙眉,刚张了张嘴。
就听路瑾燃说:“别多嘴。别看。往前走。”
纪之昼想说些俏皮话,可是脑海中翻了半天也翻不出个一二三四,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他问路瑾燃:“你有一天也会这样吗?做工做着做着,人就忽然没了。没人来扶你,你就这样活生生被踩死了。”
“不会。”路瑾燃说,“因为我有隐藏身份。”
纪之昼抬眼,“嚯”了一声:“真的吗?哥哥,你知道的,我就你一个哥哥,我小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路瑾燃“嗯”了声,眼睛垂落了下来。最后一袋满是灰尘的重物被安置在指定地点,路瑾燃拿衣服擦了擦手,又拿干净的手去擦了擦纪之昼脸上的灰。
纪之昼由着他擦,继续滔滔不绝:“苟富贵,勿相忘。”
“嗯嗯。”路瑾燃终于擦完纪之昼的脸,满意地松手,“回家吧。”
纪之昼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只不过遇到的路人看他的眼神都极其怪异,恐怕是第一次见到像他这样大摇大摆的外邦人了吧。
直到回到家,纪之昼准备打水洗漱却从脸上摸到满手灰开始,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过路人眼神的怪异了。
——合着路瑾燃把他脸越擦越脏啊啊!
纪之昼又摸了摸额头,依然是满手灰。他的火气“噌”地一下上来,怒喝道:“路瑾燃——!!!你去死吧!”
没想到路瑾燃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窗外。乌云已经压了下来,天气迅速变得阴沉,有些闷热。
——这是下雨的前兆。
纪之昼又想起了那个不知道是猝死,还是被踩死的纤夫。发黄凹扁的瘦削脸颊,洇出来的一滩红色血迹,而描述他的,只有浅薄的两句话,然后生命的故事停留这一页,被草草略过。
路瑾燃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了,察觉到纪之昼的视线,猛地回头,眼神中多了点光彩。
他问:“怎么了?”
纪之昼的视线这才慢慢地垂落,落到鞋子的足尖。等说出口,他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哑:“没事。本来想要找你算账的。”
就只是……
就只是……
有点想回家。
“你是不是,以前没干过重工活?你好像不太高兴。”路瑾燃走到纪之昼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了小物件,塞到纪之昼手心里,“给你。”
——那是一颗白桃味的糖果。
纪之昼一愣,有些茫然地抬头:“这东西,你从哪里搞来的?”
“哦……”路瑾燃一边睨他,一边平静地说,“第一天捡到你的时候,从你身上偷的。我尝了一颗,味道还不错。”
纪之昼:“……”
纪之昼:“…………”
纪之昼无语地“操”了一声。
怪不得他身上的糖都没了!路瑾燃这b竟然真的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