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默默地往后挪了挪,缩进最角落。
“小响。”
黑暗中,两侧都变得寒冷起来。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是雪崩,以你的本能也不至于连躲都不躲。”
“刚刚拉你没拉动,看起来就像是你自己想被埋进去一样……你到底在——喂、飞川?”
飞川响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消极应对。
【平心定气】(困难:失败)——想要休息,想要不必再永远都是这样焦虑和恐惧,揣度他人对你来说太累了。
【通情达理】(轻松:成功)——留在某个地方成为什么的一部分又有什么不好呢?大雪会掩埋一切纷扰。
一左一右两道带着微凉冷意的重量毫无征兆地压了上来。
“你们……”
“我得再说一遍。”松田阵平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遍——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也有我们这些大人在上面顶着呢。”
“小响听我说哦,”萩原研二那边幼驯染攻势夹击跟上,“这可是有最新科学验证的‘拥抱疗法’。适当的物理压力可以帮助人放松紧绷的神经……以后如果再感觉疲惫的话,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也可以随时向我们要求这种特权哦?”
一团庞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们三个。
“唉,日本警察。”爱尔兰说,随后他仗着自己那异于常人的宽阔体型张开双臂。
飞川响:“呃。”
松田阵平:“……松手,别把我箍进来。”
萩原研二:“呼吸、咦,不对我还需要呼吸吗?但总之爱尔兰酱有点太超过了!”
【见微知著】——是熊吧,刚刚果然是被熊抱住了吧?
【通情达理】——什么抑郁、消极、疲惫、空灵的感伤,全都在物理和灵魂的双重挤压下灰飞烟灭了。
“等、等一下!”飞川响一口气喘上来,艰难地抗议道:“你们三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那么大一只……是想直接挤死我吗?!”
黑暗中传来了幽灵们轻快而毫无同情心的低笑声。
“不满意?”爱尔兰说:“那你报警吧。”
“……算了。”飞川响咬牙道:“我觉得应该没有警察可以处理幽灵抱人事件。”
漫长的等待后,外面终于传来机械破雪的声音。
重新踏到外面的雪地时,飞川响眯了眯眼。
白光刺得他头疼。
他回头看向被积雪几乎埋到窗沿的布帕炭烧小屋,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后怕。他们跟随救援车被送回长野县警署,现下一片忙乱。
手套碎片的检测报告很快出来:“那孩子牙缝里的碎片材质是鹿皮。初步判断应该来自某种鹿皮手套,边缘存在撕裂痕,与被咬扯下来的情况吻合。”
“鹿皮手套……”江户川柯南低声重复。
毛利小五郎皱眉:“猎人常用?”
“猎友会成员、山里活动的人、习惯冬季户外作业的人,都可能使用。”上原由衣说:“不过如果能找到破损对应的手套,就能直接比对。”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诸伏警部已经完成初步处理,目前生命体征稳定,腿部枪伤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还有刚才搜索雪崩覆盖区域的队伍传回消息,大和敢助警部……未能从雪崩中生还。”
毛利小五郎站起身:“你说什么?!”
上原由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飞川响扶着墙站起来,慢慢后退跟此处的悲伤拉开了距离。这种情况下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为对方留出一些空间……虽然这次是……算了。
“飞川君?”
一名警员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几份文件,正用一种混合着惊讶和确认的眼神看着他。
“果然是你。”对方走近几步:“你之前参与过红叶峠那起案件吧?”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