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前辈啊,当时的场景真的吓死人。血淋淋的两个杀手啊,像从十八层地狱里裹着一身血腥爬出来的!提着刀就朝我冲过来!”
“是是是,茶温热了,你先喝一口。”鹤思涯终究是长辈,听见徐燕青道出这般惊险的场景,心软了下来,也不责备徐燕青装病吓他了,“然后呢?你怎么逃出来的?灵倾来救你了?”
“他救我?”徐燕青眼白一翻,“他当时正在逛青楼呢!”
徐燕青接过茶杯,咕噜咕噜往下咽。
鹤思涯趁他安静喝水的空当,侧头狠狠瞪了顾灵倾一样,逛青楼?!
顾灵倾偏过头看房梁。
鹤思涯冷哼,待会再收拾你。
徐燕青喝了茶,嗓音润了几分,接着凄凄惨惨戚戚。
两个杀手中,有一个应是受了伤,行动略显迟缓,而另一个则迅捷如鬼魅,瞬息之间侵至徐燕青跟前。纵然徐燕青极速后撤,那柄滴着血珠子的尖刃已经紧紧贴在了自己的颈侧。
冷若冰霜的浅瞳,凉如寒冰的利刃,徐燕青第一次体会到濒死的恐惧。
苍擎宫的随从原本在外等候,听见异响后极速赶来,见自家宫主脖子正架在杀手的刀锋上,惊骇大喊:
“徐宫主!”
徐宫主。
闻声那一瞬,杀手似有迟疑。
贴着皮肉的冰凉刀锋斜斜一收,随即抬起一掌,正中徐燕青胸口。
徐燕青一声惨叫,当真是被一掌击飞。在空中张牙舞爪高高一弧,正正落在随从跟前,众人赶紧伸长手去接。
再一回神,想仔细打量杀手特征时,对方早已消失不见。
只留一地温热的尸体。
徐燕青以为那一掌定然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震碎了,否则怎么会飞那么远!
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徐宫主一脸悲怆,怅然抚向胸口,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要……好像死不了?
这一掌看着厉害,实际力道并不集中,徐燕青虽然飞得远,但似乎并未遭受明显内伤。
对方显然是收了力了。
比起杀死自己,更像是……把他推回安全的位置。
徐燕青何许人也。
迅速把事情的经过在脑海里捋了一捋,联想起顾灵倾这段时间昼伏夜出,频繁外出蹲守,又闪现那一晚的惊鸿一瞥,倒在顾灵倾怀中之人。
徐燕青有了结论,心中千回百转。
……这叫什么事啊!
很快,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发生什么事了!”
“徐宫主?”
“张盟主!!!”
“爹!”
……
围上来的人越发密不透风,电光火石之间,徐燕青两眼一闭,假装晕死过去。
反正他浑身浴血,骇人得很。
苍擎宫的人不明真相,见自家宫主昏死过去,再不管现场多么混乱,抱起徐燕青就往外走。
"你带宫主去寻郎中!我回宫请鹤神医!"
徐燕青紧紧闭着双眼,对对对,赶紧把我带走!
……
徐燕青绘声绘色地讲述完自己的遭遇,愤懑瞪视顾灵倾。
自己九死一生,头一回跟人诉苦,顾灵倾却只关心一件事——他的姘头有没有受伤!
简直混账。
鹤思涯虽不知白延身份,却也从中听出了一二。神色复杂地望向顾灵倾,“这杀手是不是你上次带回后山疗伤的那人?”
顾灵倾摇头,“我不清楚。”
试图装傻,但脸上骄傲的神情出卖了他。
仿佛恨不得告诉世间所有人,厉害吧?我看上的人厉害吧?
鹤思涯拿他无法,叹息着摇头,又望向徐燕青,“你无事便好,待会儿给你熬些安神的方子,好好休息。”
徐燕青抿唇:“到底还是鹤前辈疼我。”想了想,又补充,“不过对外,我这重伤,还得受着。”
鹤思涯摆摆手,“明白了,重伤,伤到下不来床的那种。”
目光一转,对顾灵倾道:“你今晚便在这陪着燕青。”
顾灵倾一挑眉,嘴巴刚打开。
徐燕青先他一步抢话:“鹤前辈,你看,他又想去青楼!”
鹤思涯猛一拍桌。杯中茶水震出三成。
……
顾灵倾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