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洲觉得不妙。
非常不妙。
将Gus接回来之后,他就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半边领地。打完游戏从书房出来,纪明禾和Gus在看电视,一人一狗惬意地窝在沙发。
Gus脑袋搁人腿上,目不转睛看着电视机。
不是,它看得明白吗?
“看得明白哦,”纪明禾理直气壮,“这是美剧的嘛……”
赶它它不跑,呜呜噢噢地告黑状,纪明禾顺顺狗脑袋,反而说他,“先来后到懂吗?你来晚了就坐地上。”
行吧,地上就地上,李凌洲曲腿坐下,挽手霸占了她另外一条腿。
愤恨打开手机开始催促新房装修进度。
纪明禾的公寓太小!简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家庭地位日益下降,每次出门date纪明禾优先考虑去处是否宠物友好,是否适合狗狗玩耍。
每周六周日去公园、山营、葡萄园大草坪,哪儿宽阔往哪儿疯,飞盘、网球,不玩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绝不罢休。
提到网球,不得不提她把他的一枚价值不菲的珍藏给Gus咬,还回来时可怜兮兮捧着一团泥巴求原谅,事已至此能怎么样,狠狠橄了她一顿。
纪明禾甚至有次异想天开说给他惊喜——怎么的,开车九曲十八弯到了川地一片草原,花钱让Gus给人牧羊。
Gus玩高兴了,他呢,一来一回花费整整十八个小时当司机……
累得浑身发麻。
“你不高兴啊,”纪明禾说,“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跑野外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工作那么累,周末不想放松放松么?比如把狗送去洗澡,我们在家睡懒觉,或者去音乐厅。”
他尝试将他们的约会回归适人化。
Gus耳朵动了动,悄咪咪往这边来,脑袋在纪明禾腿上撞一下,打断她的思考。
“和Gus一起很放松啊!”纪明禾为狗说话,俯身去闻狗脑袋,声音娇娇气气要他抱,“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呀。”
一家人,好吧。李凌洲勉为其难把她与狗狗两个一起都搂进怀里,由内而外油然而生充足饱满的暖意。
但当晚在床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刻意克制声音,可能怕Gus不安,一直忍着。
生气。更加莽撞地拓进去,纪明禾呼呼喘气,泪眼朦胧把住他的手臂细细地央求,看着好不可怜。
他又舍不得了,捧着她的脸一遍遍地吻,牙齿压住细腻的皮肤一点点轻碾,怎么样爱怜都觉得不够。
本以为事情不会更糟糕。某天回来,玄关忽然飞过去一道橘黄色的身影,惊得他差点夺门而逃以为家里进黄大仙。
“是罐头啦!”纪明禾穿着睡衣,长发披散,怀里大肥猫抓着她的头发乱扯,她仍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心蓝这礼拜出去采风哦,罐头寄养在我们家。”
“……”李凌洲不忿,“那我的welcome-home hug呢?”
差点儿忘了,纪明禾放下猫咪,笑眯眯黏过来,把一身毛传递到他的胸口,并且打连着打三个喷嚏。
认命了,蹲下来给这只桀骜不驯的猫梳毛。
她只夸猫,“罐头乖乖哦,一点都不挣扎呢,待会儿吃罐罐吧,哦不对,”想起蔚心蓝的交待了,“这周不可以吃罐罐了,但我们吃点化毛膏当零食好了吧。”
说到这里自己笑得翻倒,“罐头太馋了,化毛膏能当零食喜欢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