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点点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表姑。
灵芝就那么隔着热水袋,一下一下,力道不大地慢慢地揉。
慧心起初还绷着,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松下来,往灵芝那边蹭了蹭,脑袋一歪,就歪到了灵芝膝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春不能贪凉。”灵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责备,手却没停,继续揉着她的肚子,“你还这么小,要是落下毛病可是要一辈子受罪的。”
慧心哼了一声,把脸埋在她膝上,闷闷地说:“知道了……”
“知道了还穿那么少。”
“……好看嘛。”
灵芝气笑了:“好看?疼成这样可不好看。”
慧心不说话了,过了几秒,又蹭了蹭,小声说:“表姑,你摸摸我头。”
灵芝没动:“摸什么头,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小孩子。”慧心理直气壮,“我疼。”
灵芝无奈,另一支手覆到慧心头顶,顺着头发慢慢往下抚。一下,两下,三下。从头顶到后脑,从后脑到后背,动作很慢,很有节奏。慧心舒服得眯起眼睛,终于变成了一颗服气的毛茸茸的桃子。
“表姑。”
“嗯?”
“你好香啊。”慧心吸了吸鼻子,“用的是姑姑捎来的香皂吧?”
这话若是换人说,就显得轻浮。灵芝知道慧心的脾性,只嗯了一声。
“我也要用和你一样味道的。”
“小孩子不适合这个味道。”灵芝的声音放软了些,“等你大了再说。”
慧心嘟囔了一句什么,灵芝没听清,也没追问。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慧心偶尔的抽气声,和灵芝手掌抚过衣料的窸窣声。
前院,严东亭刚刚回来。最近修堤的事情,他思索着,五叔竟然主动要求捐出一批洋灰,用来修筑堤坝重要段位,只是这事透着几分蹊跷。正想着,刘嬷嬷过来先说了一句:“老爷,大小姐那边不舒服。”
严东亭问:“怎么了?”
刘嬷嬷说了前因后果:“女儿家的毛病。陈嬷嬷陪着呢,说是疼了一下午。”
严东亭有些焦急:“大夫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