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在用云镜和姐姐传消息，姜仲元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和秦南归先出去逛逛，一年难得有几天不宵禁的日子，哪怕是出去看看花灯和月亮也是好的。

秦南归跟在姜仲元身边，目光却四处乱转，很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不过是执行了姜掌事的话，不要让姜仲元一个人跑了。

“南归姐，你说陆行舟在和我姐聊什么呢？”

看着秦南归心不在焉，姜仲元特意抛出一枚钩子，果不其然，对方瞬间上钩。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姜家的公事吗？还能是什么事？”

“那你说，这次你成功上榜了，是不是也能参与到姜家的公事里了？”

“当然，”秦南归一听这话，瞬间骄傲起来，脸上也多了笑容，对着姜仲元拍胸脯打包票：“等我拿到榜首，成为姜家副掌事的好时候，就把你调到我手下当差，怎么样？”

“那么好呀，那我也要都求一下，你可不能只把我调过去，把杜令仪也带上呗？人家大老远投奔姜家来了。”

说到杜令仪，姜仲元的声音明显高了两分，她总是分外珍惜没一个真心待她好的人，也想用力的回馈。

“那你就得祈祷我当上掌事而不是副掌事了！”

秦南归随着她的话爽朗一笑，不过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对姜仲元说：

“至于小杜，现在姜家待着也无妨，反正红营也不差一个人的饭食，不急着来姜家求职位……”

“什么意思？”

姜仲元看着秦南归似乎话里有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周围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喧嚣，但是姜仲元此刻能听得清楚自己的心跳声。

她有事瞒着自己，或许不只是她。

“你……”秦南归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姜掌事不在身边，对着姜仲元耳边，压低声音道：

“出发之前，姜掌事和胡夫子就曾叮嘱过我，你和她攻防很像，必要时候，要有取舍。”

“谁被舍了？”

姜仲元冷静地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她此刻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暂时还不想死心。

“……”

秦南归神情无奈，并未开口，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如何舍？”

姜仲元刨根问底。

“若你实在太弱，我们便带着杜令仪以团队赛的形式，多胜几场；到最后你再和杜令仪两人单挑，她输下，你上榜。”

姜仲元只觉头脑如遭雷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声嚣仿佛渐渐园区，天上的月亮、地上的灯火、来往的行人，都在这一时刻大片大片的沉默黯淡，她独立其间，找不到一丝希望的光点。

“可是，现在开来，我的实力不算弱……”

她干巴巴地说，或许是想为杜令仪找一丝机会。

“对，所以后面机场，可能小杜就不用出场了，这次应该算你名正言顺赢下了的榜上有名的机会。”

“那她呢？”

姜仲元满心不解。

“或许？明年？”秦南归叹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但是眼前这位祖宗今年是必须要上榜的，明年……谁又知道明年怎么样？

“如果，觉得杜令仪不好，实力不强，可以不用让她进队里；而不是这样！”姜仲元有些鼻酸，她算不算间接毁掉了杜令仪？长林赛应该是每个灵族成年后的第一场大赛，能上榜的人等同于前途无量，姜家给了杜令仪希望，但是现在又把希望掐灭了。

“不是杜令仪也会有别人，”秦南归继续耐心解释，“胡夫子当时为什么大肆招揽天下间人才？最后为什么放了九人进今年的长林赛？杜令仪算一个，咱们自己红营里头的柳策也算一个！都是为了保住你，保住姜家！”

姜仲元仔细想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发现一切的落脚点，竟然是周家突兀送来的那一个求亲的消息，姐姐为了拖延时间，才谎称自己有大赛在身，不能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