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都很温柔,不敢抱紧她,只能虚虚搂着她的肩膀,然后耐心地吻她的唇舌,直到师若淮呼吸急促起来,他才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用指尖一下下滑过她的侧脸,她的耳垂,她的脖颈。
“好一点了吗?”他问。
师若淮擦着他侧脸,靠进他的颈窝,平复了呼吸,才轻声开口:“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陆淮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亲了亲她的头发,说:“没事,叶蓝城发酒疯而已。又不是你的错。”
师若淮无奈地叹气,把额头一下下磕在他肩膀上,说:“我再也不和他喝酒了,他这个白眼狼。”
“离他远一点。”陆淮酸溜溜地说。
师若淮又叹气。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白夭和宋无愿呢?”陆淮忍不住问。
“他们回去了。本来就我们几个人在喝酒,叶蓝城是后来过来的,然后……”师若淮说到这里,停下了话头,撑着手臂从陆淮怀里退了出来。
陆淮放开她,看向她的脸,偏了一下头,等着她后面的话。
“跟你说一件事情。”师若淮说。
陆淮点头。
“叶蓝城,他……他想娶轻烟。”师若淮抿了抿唇,说。
陆淮有一瞬间的惊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了一下,说:“夺青比赛结束之后,他和我提过这个事,不过他当时没说是谁,原来是轻烟吗?难怪他老是跑去找你,其实不是找你,是找轻烟?”
师若淮抬了一下眉头,说:“是,他这个人,也不能说不靠谱,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过日子,他肯定不行。”
“那轻烟是什么态度?”陆淮问。
“她不愿意。”
陆淮恍然大悟,他知道叶蓝城为什么发疯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本来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应该插手,况且轻烟也不愿意,可是,可是我又能感觉到,叶蓝城对轻烟,是有心的。我是应该尊重轻烟的想法,还是……还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呢?”师若淮苦恼地问。
陆淮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事可不简单。可能叶蓝城的确有心,但是他考虑得太少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轻烟愿意,你觉得叶家会同意吗?”
师若淮摇头。她当然懂,这种大户人家,规矩多,等级森严,婚配都要门当户对,怎么可能同意叶蓝城和轻烟的婚事。
“果然,叶蓝城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幼稚。”师若淮恨恨地说。
“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能和我说说吗?”陆淮问。
“那你不要和别人说啊。”师若淮认真地说。
陆淮忍不住笑起来,说:“大小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陆淮以前就喜欢打趣她的时候喊她大小姐,现在听到他这么喊,师若淮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怔了片刻,咬了一下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看着师若淮眼神,陆淮也有些恍惚,这一刻,就好像他们之间的破碎不存在,他们还是相爱的恋人。
“若淮……”他开口喊她。
师若淮立马偏头,说:“干什么,你又要说有的没的。”
“好,我不说。我不说。”陆淮语气失落,可是话都到这里了,他又脑子发热,不甘地开口:“我没有要强迫你,你就不能,给我哪怕一丁点机会吗?”
师若淮回头望着他,微微蹙着眉,说:“我说过了,你如果骗我,我就不要你了。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不会骗我……还信誓旦旦地,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会犯错,罪犯还有辩诉的机会呢,你就直接把我判刑了?”陆淮微微有些不服气地说。
师若淮哽了一下,说:“你已经是死刑了。”
说完,她扶着腰起身,站了起来。
陆淮赶紧站起来去扶她。
师若淮打他的手,呵斥:“走开,我能自己走。”
“师若淮!”陆淮有点生气,语气重了起来,“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关你什么事!”师若淮暴躁起来,固执地自己往前走。
陆淮被刺了一下,站在了原地,不想管她了。
可是他又不可能真的不管,他在原地生了会儿闷气,还是跟了上去。
师若淮慢悠悠地走,出了雅间掌柜和伙计都跑了过来询问。
她摆摆手,说自己没事,把他们打发了。
出了酒楼,她沿着桐花巷的方向走。
陆淮跟在她两步开外,喊:“你要去哪儿?赵老师说让你去草木庄上药。”
师若淮头也不回,说:“死不了,你别管了。”
陆淮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可偏偏对她,此刻是打不得骂不得。
还真是个大小姐!陆淮在心里腹诽,可人还是跟了上去,一直隔着两步的距离也不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