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真的不是自己跑丢的,她是被自己的父母亲手丢掉的……
她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落在青石板上,天渐渐亮起来,雨水停下,阳光漫过永安镇的每一个角落,青石板上雨水的痕迹连同房间里地板上的那一滴眼泪一起消失不见。
“又生,起床了。”
代明义坐起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崔又生侧躺着,黏住的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也跟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些发懵。她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半夜,也或许是雨停的时候。
崔又生洗漱一番,伸手拉开房门,整个人弹跳起来。
“早安……你,你站在我们房间做什么?”崔又生上半身往后缩,嘴角抽动。
“谁在外面?”代明义走过来。
红衣女子今天披了件红色的斗篷,依旧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她弯腰把食盒放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崔又生挠挠头:“好奇怪啊。”她拎起地上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米粥和馒头,惊喜:“哇,她是来给我们们送早饭的。”
代明义上前两步,指尖搭在食盒边,灵力扫过一圈,又看向那个落荒而逃的红衣女子。
“嗯,没毒,放心吃吧。”
几人集结完毕,出城,御剑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四周全是密匝匝的竹子,地上的草叶还挂着晨露,踩上去凉丝丝的。崔又生站到空地正中间,一圈绿光瞬间漫上来,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代明义三人退到竹林边缘。
“云峥,把他们引出来,不准放水。”代明义开口。
符云峥抬手,鹅黄色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光罩里。没一会儿,幽深发黑的魔气从地底慢慢渗出来,带着地底的潮腥气,声音扭曲得像敲锣打鼓,笑的那叫一个诡异。
“这不是昨天把二哥胳膊砍掉的那个小姑娘吗?”
“二哥正琢磨着找她算账呢,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是啊就是啊,这胆子也太大了,那我们把她抓起来送给二哥?”
“你傻啊?二哥正火大呢,你现在送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
“你骂谁傻呢!”
一坨黑魔气“啪”地撞了另一坨黑魔气一下,另一坨也不服气,直接扑上去,两坨黑气滚来滚去,扭打在了一起。
崔又生:……
师无妄抱着剑靠在竹干上,皱眉看着。
代明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抬手就给符云峥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搞几个傻子来,是当我瞎吗!”
符云峥嗷的一声捂住头,委屈巴巴:“我没有啊!”
一道凌厉的剑风横扫过去,直接把两坨黑气打散成了碎沫。可奇怪的是,这些碎沫没像之前那样烟消云散,反而咕嘟咕嘟两下,又重新聚成了两坨。
“诶哥,我的头跑你身上了,快给我弄回来!”
“闭嘴,你的头放我身上,纯纯拉低我的档次。”
崔又生扯了扯嘴角,抬手甩出去一道剑气,又把两坨黑气劈成了四瓣。
其中一坨黑气当场就炸了:“诶小姑娘,别捣乱行不行?没看见我们正拼接身体呢?”
“就是就是,我们又打不死,你费那劲干嘛?闲的?”
崔又生有点无措,转头看向代明义。代明义摆了摆手,示意符云峥继续引。
鹅黄色的灵力还在往光罩里灌,可地底却静悄悄的,连一点魔气都没再渗出来。符云峥眉头一下子皱紧。
“不对劲。”
话音刚落,那两坨黑气突然爆发出一阵尖笑,扎耳朵得很。
“我俩都在这呢!真当我们是那些没神智的蠢货?”
说完,两坨黑气直接往地底一扎,瞬间没了踪影。崔又生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提气御剑往上冲,脚踝突然一凉,两只黑气凝成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腕,猛地往下一拽。
师无妄腕间的青色丝带在崔又生被拉进地底的一瞬间,精准地缠上崔又生的手腕,师无妄半个身子往前踉跄一步,跟着一起被拖进地底。